第1195章 残棋借道,旧影叩关(1/2)
苏清鸢话音落下的刹那,整片源海骤然震颤。
原本缠绕在林衍周身、代表万古棋局的黑白丝线,不再像先前那般绞杀他的神魂,反而缓缓舒展,如同蛰伏千万载的长蛇,轻轻贴在他的道躯之上。
林衍垂眸,看着那些丝线流转间映出无数轮回碎片,每一片碎片里,都有一个他,踏上相似的道路,落入相同的圈套。
“棋局是为成全我而设?”林衍低声重复,指尖微微发力,一股逆道之力自丹田升腾而起,“那无数轮回里死去的我,无数湮灭的世界,难道都只是垫脚石?”
苏清鸢立于源海虚空,白衣被狂暴的道风掀动,眼底藏着难以言说的疲惫与怅然。
她抬手一挥,身前浮现出一面光镜,镜中不再是过往轮回的虚影,而是棋局最底层的基石——一枚布满裂痕的本源棋心。
“执棋者最初的目标,不是抹杀你,而是逼你破掉‘既定宿命’。
可棋局运转太久,生出了自我意志。
它开始贪恋吞噬轮回生灵的本源,不再遵守最初的约定。”苏清鸢指尖点向棋心,裂痕之中渗出灰蒙蒙的死寂气息,“如今这盘棋,早已失控。
它想要的不再是一个挣脱宿命的林衍,而是吞噬所有轮回,把一切化为棋盘中的棋子。”
就在这时,源海深处突然传来一声轰鸣!
厚重的混沌浪潮翻滚而来,一道苍老的身影踏着灰雾缓缓走出。
正是消失许久的初代执棋者。
他周身道袍残破,半边身躯已经化作黑白交织的棋纹,一双眼眸没有瞳孔,只有流转不断的棋局纹路。
“小辈,你听信这女子的一面之词,未免太过天真。”初代执棋者声音沙哑,如同两块巨石摩擦,“棋局本就是天地平衡之根基。
若无棋局束缚,万千世界早已被混沌洪流吞没。
你以为的禁锢,实则是庇护。
她告诉你真相,不过是想借你的手毁掉棋心,到时候混沌倾泻,所有世界尽数化为焦土!”
林衍眉头紧锁,两股截然相反的话语在脑海碰撞。
一侧是相伴一路走来的苏清鸢,一侧是开辟万古棋局的初代执棋者,两人各执一词,真假难辨。
他没有贸然出手,神魂全力铺开,探查对方道韵中的破绽。
这一探,林衍心头猛地一沉。
初代执棋者身上的棋纹,并非源自他自身道基,而是被棋局强行侵蚀同化。
换句话说,眼前这个人,一半是初代执棋者本身,一半已经沦为棋局意志的傀儡。
“你已经被棋局寄生。”林衍沉声开口,手中逆道灵光缓缓汇聚,“你所说的庇护,只是棋局为了存续自身编造的谎言。”
“哈哈哈!”初代执棋者放声大笑,笑声里满是悲凉,“我亲手缔造棋局,自然清楚它的代价!
可除此之外,别无选择!”
话音未落,初代执棋者猛地抬手,漫天黑白棋子凭空凝聚,铺天盖地朝着林衍碾压过来。
棋子落下之处,空间直接固化,化作棋盘格纹,想要将林衍强行钉入棋局之中,重新归位为棋子。
苏清鸢立刻出手,万千清辉自她体内迸发,挡在林衍前方。
可她的力量本就受损严重,硬接一击之后,身形连连后退,嘴角溢出一缕淡金色的道血。
“他现在只是傀儡本体,真正的棋局核心藏在源海最底层。
想要斩断棋局,不能只击败他。”苏清鸢急声提醒。
林衍目光锐利,抓住初代执棋者攻势的间隙。
先前同化的万千“自我”的力量在此刻彻底爆发,他不再单纯对抗棋盘丝线,反而主动伸手,一把抓住飞来的黑白棋子。
周围的源海之力疯狂涌入他的身躯,别人避之不及的棋局纹路,被林衍强行引到自身道躯之上。
初代执棋者见状大惊:“疯子!
你竟敢吸纳棋纹?
一旦接纳,你便会被棋局同化,永世不得脱身!”
这正是林衍的破局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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