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5章 双向算计与维度破壁的铺垫(1/2)
血色献祭光轨一半赤红、一半幽黑,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轨道之内疯狂冲撞翻涌,整片天地的力量秩序彻底紊乱。
侯府二公子立身阵法中心,胸口血色纹路完全褪成暗沉墨黑,潜藏亿万年的暗叛道之力彻底浮出水面。
他本以为掌握先辈留下的破契手段,能借着献祭光轨反向侵蚀太古真身,可方才捕捉到的真相,像一盆极寒冰水,从头浇下,冻得神魂发颤。
“我以为是我们设下圈套,以自身为饵反噬浩劫,到头来,却是对方故意示弱,顺着先辈的布局,成全它自己超脱维度的计划。”
低沉的自语在风中散开,侯府二公子清晰感知光轨另一头,太古真身涌动的混沌气息没有半分衰败,反倒借着明暗两股叛道之力的对冲,不断吸收碰撞溢散出的本源能量,原本裂开缝隙的封印,没有被逆流之力侵蚀,反而在两股力量拉扯下,裂痕越扩越大。
域外虚空,浩劫假身目睹这一幕,沉寂许久的意念再度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:“叛道小辈,你当真以为远古先辈的后手能瞒过真身?
亿万年之前,签订献祭契约那一刻,真身便看透明暗双血脉的全部谋划。
所谓暗力吞契,不过是它为自己量身打造的破壁养料。”
灰袍人强撑着本源重创的身躯,暗金色护体光纹忽明忽暗,他穷尽万古岁月钻研博弈之道,此刻才看清这场横跨时空的双向算计有多恐怖。
“我们所有底牌,早在亿万年前就被对方算得一清二楚。
明血脉封困,暗血脉反噬,两股力量相互制衡,碰撞产生的本源能量,是打破维度壁垒最完美的燃料。”
深渊本源本尊庞大的混沌躯体微微颤抖,地底不断翻涌的地脉之力失去章法,浑厚的意念满是无力:“我曾以为自身布局已是世间极致,如今才懂,在这尊存在面前,一切筹谋都只是可供利用的棋子。
它蛰伏封印之内,不急于破封,耐心等候一代代叛道后裔觉醒,等明暗二力齐全,等献祭契约彻底运转,便是它挣脱维度、去往更高天地之时。”
神秘老者气息微弱到极致,身躯摇摇欲坠,全靠残存地脉灵力勉强悬停半空。
他望着那条撕裂天地的双色光轨,苍老的声音满是悲凉:“远古先辈呕心沥血留下的破局之法,竟然成了浩劫超脱的阶梯,世间造化,何其讽刺。”
叛逃者怀中光明圣物光芒微弱,他不断催动净化之力冲刷光轨,可两股叛道之力交织形成的屏障,直接隔绝所有光明净化能量,连一丝涟漪都无法掀起。
“难道我们当真没有任何翻盘的机会?”叛逃者咬紧牙关,眼底满是不甘,“若是任由它吸收明暗血脉之力,冲破维度壁垒,这片天地乃至更高位面,都会彻底沦为荒芜废墟。”
侯府二公子凝神内视自身,体内明红血脉与暗黑血脉彼此纠缠拉扯,两股力量不断碰撞,源源不断向维度深处输送精纯能量。
太古真身借着这份能量,一点点撑开远古三层封印,域外深处的混沌黑雾不断溢出,覆盖大片虚空。
苍穹之上,第二轮太古天罚的雷霆残威还未散尽,第三轮漆黑雷云已然快速凝聚,厚重黑云压得整片深渊大地不断下沉,地表裂开无数纵深千丈的沟壑,地底沉睡的远古叛道骸骨剧烈晃动,空洞眼窝中的血色微光忽亮忽灭,跨越万古的残念带着焦灼回荡天地。
“明暗双力合一,维度壁垒将碎,这是当年先辈最不愿看见的结局。”
“当年我们留下暗叛道之力,只求斩断献祭轮回,从未想过会成为浩劫破壁的助力,若是当年留有第三种制衡之力……”
残念说到此处骤然中断,仿佛有一层无形壁垒阻隔了后续记忆,任凭侯府二公子催动暗叛道之力反复探寻,也无法挖掘出更多线索。
“第三种制衡之力?”侯府二公子抓住关键信息,心中燃起一丝微弱希望,“远古先辈既然预判到暗力可能被浩劫利用,必然留有后手,只是这份记忆被封印遮蔽,无法读取。”
他不再执着于顺着献祭光轨反向侵蚀真身,转而收拢四散的明暗双血脉之力,试图将两股力量收拢在体内,中断向外输送本源的通道。
可太古契约早已绑定神魂,光轨如同生根的锁链,死死缠绕他的经脉神魂,只要血脉之力运转,就会自动溢散、输送至维度深处。
“想要强行切断输送,只能暂时封印自身全部叛道血脉,可一旦血脉沉寂,最后一层远古封印会瞬间溃散,太古真身会毫无阻碍彻底破封,同样是死局。”侯府二公子快速权衡利弊,进退皆是绝路。
浩劫假身看穿他心中顾虑,放声狂笑,黑暗躯体化作万千黑雾,不断从侧面发起骚扰攻击,干扰众人的防御阵型。
无数漆黑魔刃穿梭虚空,灰袍人只得再度撑开暗金色屏障,独自抵挡源源不断的偷袭,本源损耗速度成倍加快,嘴角不断溢出暗金色本源精血。
“休想扰乱我们!”深渊本源本尊怒喝一声,调动整片深渊所有灵脉,化作万千岩土巨手,牢牢挡在众人外围,击碎袭来的魔刃,可每抵挡一次攻击,自身大地本源就损耗一分,庞大躯体表面的裂痕越来越多。
神秘老者咬牙燃烧仅剩的寿元,重新搭建稳固阵眼,串联起灰袍人、深渊本源、叛逃者三方力量,形成环形守护阵,将侯府二公子护在最中心,隔绝外界一切干扰。
叛逃者将光明圣物举过头顶,倾尽剩余光明本源,化作一层柔和却坚韧的圣光薄膜,包裹住整条双色献祭光轨,试图减缓本源输送的速度。
圣光薄膜贴合光轨的瞬间,被明暗两股力量不断侵蚀消融,仅仅十数息,薄膜便薄如蝉翼,随时都会彻底破碎。
“只能拖延片刻,撑不了多久。”叛逃者喘着粗气,手臂经脉尽数崩裂,鲜血顺着手臂不断滴落,“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先辈留下的第三种制衡力量,否则等第三轮天罚落下,光轨输送速度会暴涨数倍,真身很快就能冲破封印。”
侯府二公子闭上双眼,全身心沉入识海,催动暗叛道之力疯狂冲刷被遮蔽的远古记忆。
胸口墨黑色纹路剧烈跳动,识海之中无数破碎的远古画面飞速闪过:成群的叛道先辈以身躯浇筑封印、明暗血脉分藏后世、与太古真身对峙的惨烈战场……可每当画面即将触及第三种制衡力量的线索,便会被一层漆黑混沌雾气遮挡。
这层雾气,正是太古真身溢出的意识屏障,刻意封锁关键记忆,杜绝他们找到制衡自身的办法。
“刻意遮蔽线索,说明第三种力量足以克制它,我们绝对不能放弃。”侯府二公子猛地睁开双眼,眼底闪过决然,“前辈,借大地本源之力助我,以深渊地脉冲击识海之中的意识屏障!”
深渊本源本尊没有丝毫犹豫,一缕精纯浑厚的混沌地气顺着光丝涌入侯府二公子体内,地气厚重沉稳,恰好克制虚无缥缈的混沌意识。
在地脉之力加持下,识海内的漆黑雾气不断消散,一段残缺的画面终于清晰浮现:远古天地尽头,一处隔绝所有规则的虚无秘境,秘境中央悬浮着一枚灰白无光的晶石,无数叛道先辈轮流以神魂滋养晶石,画面边角刻着一行模糊字迹——均衡本源,调和明暗,隔绝浩劫维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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