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2章 猩红瞳开,执棋者现(2/2)
外界棋盘之上,熔炉化身紧盯光柱之内的动静,低声对秩序巨手传音:“心劫最能磨蚀逆命道心,过往无数天骄都折在此处,这林衍就算天资出众,也未必能扛住无尽幻境折磨。”
秩序意志微微回应:“若他道心崩塌,棋局重回原定轨迹,我们依旧能按计划收割本源,不会有任何损失。”
光柱内部,幻境的压迫越来越重,无数幻象化作利刃刺向林衍的道心。
可就在愧疚即将冲破防线的刹那,林衍闭上双眼,过往一路厮杀的信念在识海汇聚。
他很清楚,幻境是心魔衍生的假象,真正能守护族人的不是沉溺于虚假的悔恨,而是冲破棋局桎梏,彻底毁掉这套以众生为棋子的残酷规则。
逆命长剑在掌心轻轻震颤,黑白剑光席卷周身,所有虚幻的杀戮画面如同泡沫般碎裂,求救声、破碎声尽数消散,光柱之内重归平静。
短短数息时间,林衍便破掉第一层心劫试炼,周身道心愈发凝练纯粹,没有留下半分心魔隐患。
棋盘之外的执棋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猩红瞳孔微微收缩:“倒是比往届逆命者更为坚韧。
接下来第二重试炼——万力棋。”
话音落下,棋盘四周的格子之中涌出亿万道力量洪流,秩序之力、熔炉本源、混沌黑雾、蚀界星云,无数曾经交手过的力量混杂在一起,化作无数道攻势从四面八方轰向林衍。
这一重试炼不考心性,只拼底蕴与战力,需要硬生生扛住万种力量的轮番冲击,淬炼自身本源根基。
林衍不敢怠慢,裂隙本源与暗影道种完全融合,逆命长剑舞出密不透风的剑网,不断拆解扑面而来的力量洪流。
狂暴的撞击接连不断,肉身经脉再度裂开无数伤口,鲜血漂浮在棋盘空间,每一次硬抗都让神魂承受剧烈震荡。
他一边抵挡攻势,一边借着万种力量冲刷自身本源,将混杂而来的规则之力一一炼化,融入逆命道基之中。
半个时辰过后,漫天力量洪流渐渐枯竭,林衍浑身浴血,衣衫破碎不堪,却稳稳站在棋盘中央,本源比起之前浑厚数倍,两种力量融合得越发圆满。
接连闯过两重试炼,就连一向高傲的秩序巨手都泛起忌惮,熔炉原液不停翻涌,已经开始暗中盘算后续的退路。
“不错,有资格触碰最后一关。”执棋者缓缓抬手,棋盘最深处的格子缓缓打开,里面没有幻境,没有攻势,只有一道悬浮的古朴玉盒,“第三重试炼,抉择棋。
玉盒之内装有两样东西,其一为棋局破界令,持令便可撕碎所有维度囚笼,彻底解放万千世界的生灵;其二为执棋传承,接过传承,你便能取代本座,成为新的诸天执棋者,继续搭建棋局,挑选逆命对手。
二者只能择其一,选定之后,再无更改余地。”
一者守众生,挣脱宿命枷锁;一者掌诸天,坐拥万古权柄。
极致的诱惑与沉重的责任摆在眼前,整个棋盘之内鸦雀无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林衍身上,等待他的最终抉择。
林衍缓步走向古朴玉盒,指尖距离盒盖只剩一寸距离,脑海之中不断权衡二者的后果。
若是选择破界令,众生得以自由,可失去棋局规则束缚后,无数野蛮力量失去管控,维度之间大概率会爆发无休止的混战,各族生灵依旧难逃灾祸;若是接过执棋传承,自己可以修改残酷的棋局规则,不再以生灵为养料,却要永远被困在棋局之中,日复一日守着无边孤寂。
两种选择各有优劣,没有绝对的完美答案。
林衍深吸一口气,抬手就要掀开玉盒盖子,就在指尖触碰到木盒纹路的瞬间,玉盒内壁突然浮现一行隐秘小字,字迹并非执棋者的手笔,古老沧桑,带着一丝绝望的挣扎:
执棋传承是囚笼,破界令藏噬魂印,二者皆为死路,真正的生路,藏在所有棋局之外的虚无荒原。
林衍浑身一震,猛地收回手掌,周身力量瞬间戒备。
还没等他细究字迹的来历,身后原本一动不动的秩序巨手与熔炉化身骤然同时暴起,二者舍弃所有隔阂,力量融为一体,化作一柄双色巨刃,趁着所有人注意力都集中在玉盒之上,以瞬移之势狠狠劈向毫无防备的执棋者后背!
猩红竖瞳瞬间转头,原本从容的神色第一次出现波动,而那古朴玉盒的盖子,在震动之中自行弹开,盒子内部空空如也,所谓的破界令与执棋传承根本不存在,只有一缕微弱的魂光,趁着混乱化作流光,冲破棋盘空间,朝着遥远虚无荒原疾驰而去。
与此同时,虚空乱流深处,人族藏身之地内,被寄生的年幼修士手腕上的传送印记彻底亮起,密密麻麻的猎杀军团破开空间壁垒,冰冷的长矛齐齐对准毫无防备的各族队伍,死寂的战场之中,第一声长矛破空的锐响,骤然炸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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