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8章 棋核裂响,域外归墟来客(1/2)
先前骤然响彻整片棋局天地的古朴钟声还在虚空层层回荡,原本躁动翻涌的本源浪潮猛地一滞,林衍周身缠绕的逆命道纹骤然绷紧,指尖凝聚的本心之力险些溃散开来。
他死死盯着前方悬浮的巨型棋核,方才试图唤醒棋核自主意识的举动,不仅没能打破执棋者布下的万古囚笼,反倒引出了钟声背后潜藏的未知存在,深渊外敌的气息紧随钟声弥漫而来,一内一外双重危机死死锁死了整片星域棋局。
身旁并肩而立的各族首领皆是面色惨白,妖族妖王周身鳞甲微微震颤,利爪深深抠入虚空岩层;人族各大老祖运转毕生修为,层层防护结界层层叠叠铺开;就连此前一直摇摆不定的中立本源族群,此刻也收起了所有侥幸之心,全部聚拢在林衍身后,将自身本源力量源源不断输送至联合防御大阵之中。
“那钟声绝非棋局之内诞生的声响。”白发道祖抬手掐动推演法诀,无数流光在他指尖碎裂消散,推演画面尽数被一层漆黑雾霭吞噬,他长叹一声,语气凝重到了极点,“老夫穷尽万载修为推演来路,却连对方的轮廓都窥探不到,这股力量,层次远在初代执棋者之上,甚至凌驾于整个棋局世界的规则上限。”
林衍缓步向前踏出一步,脚下虚空泛起细碎的波纹,逆命道纹顺着波纹蔓延至大阵每一处角落。
他目光穿透翻滚的本源乱流,望向棋核深处不断蔓延的漆黑裂纹,裂纹之中渗出丝丝缕缕阴冷黑雾,正是此前进犯棋局的深渊魔物所独有的气息。
原本稳固的棋核正在缓慢崩裂,内部承载的万古棋局法则随着裂纹不断流失,一旦棋核彻底碎裂,整个由执棋者打造的世界将会瞬间崩塌,众生都会沦为域外深渊的养料。
“之前我们以为深渊外敌是凭空闯入棋局的入侵者,现在看来,从万古之前棋局成型那一刻起,深渊就已经在布局了。”林衍声音沉稳,神识化作万千细丝扎入棋核表层,破碎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。
无数尘封的过往画面快速闪过:初代执棋者耗费自身神魂打造棋核困住深渊缝隙、历代守道者以性命修补棋核裂纹、一代代生灵在棋局轮回中挣扎求生,所有轮回悲剧的根源,皆是深渊无时无刻的渗透侵蚀。
就在记忆碎片消化完毕的刹那,虚空深处的钟声骤然变得急促,原本零星飘散的黑雾骤然汇聚成一座座高耸如山的漆黑虚影,虚影没有固定形体,周身环绕旋转着吞噬一切的虚空乱流,仅仅是散逸出的威压,就让外围的防御大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响,阵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开裂。
为首一尊深渊虚影缓缓睁开空洞的眼眸,两道漆黑光束径直朝着联合大阵射来。
光束所过之处,空间直接消融成虚无,沿途逃窜的弱小本源生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便被彻底吞噬,化作一缕精纯能量汇入光束之中。
“全员守阵!
硬接这一击!”妖族妖王怒吼一声,本体化作万丈巨妖,浑身妖力化作厚重屏障挡在大阵最前方;人族武道强者齐齐催动肉身本源,滚烫的血气构筑起第二道防线;术法老祖们捏动印诀,天地间无数元素之力凝结成盾,层层叠加抵御漆黑光束。
轰鸣声震彻寰宇,两道毁灭光束狠狠撞在多重防御之上。
第一层妖力屏障瞬间瓦解,狂暴的冲击力将妖王震得口吐精血,庞大身躯倒飞出去重重砸在虚空岩壁上;血气构筑的肉身防线紧随其后崩碎,数十名武道强者经脉寸断,坠落进本源乱流之中;元素护盾勉强消磨掉光束三成威力,剩余漆黑力量依旧势不可挡,狠狠轰在核心本源大阵之上。
大阵表面密布细密裂痕,各族强者心神遭创,不少修为较弱的修士直接口吐鲜血瘫倒在地,大阵光芒黯淡大半,随时都会彻底破碎。
林衍眼神一凛,不再保留后手,体内融合完毕的混元本源尽数爆发,淡金色的道纹如同潮水般包裹住整座大阵,逆命之道强行填补开裂的阵纹。
他一步腾空而起,孤身直面数十尊深渊虚影,掌心翻涌本心之力,万千众生的信念化作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,长剑破空而出,朝着为首深渊虚影劈砍而去。
长剑裹挟着亿万生灵的执念,撕裂黑雾乱流,重重斩在深渊虚影躯体之上。
漆黑躯体裂开一道巨大豁口,粘稠的黑色流质不断滴落,每一滴流质落在虚空,都会腐蚀出大片空间黑洞。
虚影发出刺耳的尖啸,周边其余深渊魔物齐齐出动,无数漆黑触手从黑雾中延伸而出,四面八方围剿林衍。
林衍踏空辗转,逆命道纹在周身编织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网,触手撞击在道纹之上,不断消融、破灭,可深渊魔物数量无穷无尽,刚斩断一批,又有更多触手从虚空缝隙涌出。
他清楚不能长久缠斗下去,深渊魔物源源不断,拖得越久,大阵承受的压力就越大,身后各族生灵都会陷入绝境。
心念一动,林衍调转长剑方向,不再与外围魔物纠缠,直奔不断开裂的棋核而去。
只要稳固住棋核,锁住深渊渗透的缝隙,外敌便无法大规模涌入棋局之中,战局才有转机。
可他刚靠近棋核百丈范围,虚空之中骤然降下一层冰冷禁锢之力,周身动作瞬间僵硬,浑身道纹运转滞滞大半。
一道淡漠的声音凭空响起,声音没有固定方位,充斥在天地每一处角落:“渺小的逆命棋子,妄图修补棋核,打乱万古培育计划,自寻死路。”
是执棋者残留的规则意志!
先前初代残魂与顶层秩序内乱,执棋者本体隐匿遁走,却留下规则烙印死守棋核,绝不允许任何生灵破坏棋局运转。
一边是吞噬万物的深渊魔物,一边是冷酷无情的执棋规则,林衍彻底陷入腹背受敌的死局。
外围深渊魔物抓住禁锢间隙,数道毁灭攻击接连轰向林衍后背,凌厉的黑雾利爪已经逼近他的后心。
后方大阵之中,各族强者眼睁睁看着危机降临,却被零散魔物牵制无法抽身营救,白发道祖心急如焚,数次想要撕裂阻拦冲上前,都被深渊触手死死缠住,只能不断催动术法远程干扰攻击。
千钧一发之际,林衍咬紧牙关,强行引爆体内一小部分混元本源,狂暴的力量直接冲碎周身规则禁锢。
他侧身翻滚躲开致命利爪,反手挥剑斩碎袭来的数道攻击,本源震荡带来的剧痛席卷四肢百骸,嘴角溢出大量鲜血,神魂都出现短暂的恍惚。
“执棋者视众生为养料,深渊欲吞灭整个世界,两方皆容不下我们,那便两方一同抗衡!”林衍嘶吼出声,将自身神魂与棋核微弱的自主意识相连,以自己的逆命神魂为桥梁,引导众生信念之力灌入棋核裂纹之中。
亿万生灵的期盼、执念、求生欲顺着神魂纽带涌入棋核,原本不断扩大的裂纹缓缓停止扩张,渗出的黑雾被信念之力一点点逼退。
棋核内部沉寂无数岁月的古老纹路逐一亮起,淡金色光芒从裂纹中透出,一股温和却无比厚重的守护之力向外扩散,瞬间压制住大半深渊威压,外围魔物的攻势骤然迟滞。
执棋者的规则意志震怒不已,虚空之中浮现无数冰冷锁链,锁链缠绕着秩序符文,疯狂抽打向林衍,想要将这颗挣脱掌控的逆命棋子彻底抹杀。
锁链抽打在林衍身躯之外的道纹屏障上,每一击都震得他神魂剧痛,肉身之上浮现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鲜血顺着衣袍滴落,坠入虚空便被乱流吞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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