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3章 古纹揭谎,混沌执棋者现形(1/2)
域外清算的毁灭威压如潮水般压落的一瞬,整片天地所有躁动的力量骤然僵滞。
金色古纹从虚空裂缝中蔓延舒展,一笔一划苍劲厚重,像是跨越了无数纪元的时光,硬生生钉死即将降临的域外毁灭洪流。
方才倒计时三声带来的窒息绝望,被这行突兀浮现的文字撕开一道缝隙,林衍紧握信念长剑,原本沸腾冲撞的逆命道纹猛地一滞,目光死死落在虚空古字之上,心神掀起惊涛骇浪。
身旁那道虚无缥缈的本源真身,素来空无一物的眼底第一次掀起剧烈波澜,周身维持维度平衡的本源之力出现肉眼可见的紊乱。
它耗费无尽岁月笃定的真相——域外势力入侵导致本源拆分、棋局轮回为养身唤醒仪式,这一刻被金色古纹全盘推翻。
血色轮廓缩在归墟残破的角落,庞大的躯体止不住颤抖,维系十二纪元棋局运转的法则根基摇摇欲坠;叛离后的沧桑引路者瘫在碎裂的平原之上,神魂混乱不堪,十二年来坚守的信念彻底崩塌,口中不停低声呢喃“骗局……一切都是骗局”。
白发道祖与妖族妖王身上的静止禁锢随着本源动荡松动大半,两人顾不得躯体受损,拼尽全力调动残存力量护住身后一众大能,目光惊惧地望向域外混沌中密布的猩红眼眸,又转头死死盯着那行颠覆一切认知的金色古字。
诸天之外,原本已经凝聚成型的混沌魔物动作凝滞,亿万猩红瞳孔微微收缩,裹挟毁灭之力的黑雾浪潮悬在空间壁垒之外,迟迟没能落下清算一击。
“初代混沌本源,自导自演的万古骗局……”林衍低声重复着古纹上的文字,过往所有串联起来的线索尽数断裂,随即又生出无数新的疑问,“初代本源为何要编造域外入侵的谎言?
拆分自身、搭建棋局、催生逆命者,一场横跨十二个纪元的大戏,它究竟想要图谋什么?”
虚无本源缓步向前踏出两步,周身空茫的道韵不断震荡,伸手触碰漂浮的金色纹路,指尖刚与古纹接触,无数破碎的古老画面顺着纹路涌入两人识海。
画面没有连贯的剧情,只有零碎的片段:无边混沌之中,初代本源独自屹立,天地安稳无争,不存在外敌侵蚀;初代亲手撕裂自身神魂,刻意将本体拆分为沉睡本源与凡尘衍化两道分身;而后凭空捏造域外入侵者的传说,以谎言催动平衡法则打造血色轮廓,构筑轮回棋局,一步步设计出唤醒双身归一的整套流程。
碎片画面一闪而逝,虚无本源收回手,语气中带上了难以掩饰的茫然:“我诞生于这片混沌维度之初,与生俱来的记忆便是域外入侵致本源分裂,无数岁月以来从未怀疑分毫,没想到从根源上,记忆便是被篡改的假象。
初代本源,不惜耗费自身大半神魂编造谎言,布局万古,目的绝不简单。”
话音未落,域外混沌之中原本停滞的毁灭黑雾骤然翻涌,亿万猩红眼眸爆发出嗜血的红光,冰冷的机械清算声再度响彻寰宇,比之前更加狂暴刺耳:“虚假古纹干扰清算判定,修正程序错误,域外侵蚀为既定事实,清算倒计时重启——十息!”
笼罩诸天的毁灭黑雾开始碾压空间壁垒,一层又一层位面屏障发出濒临崩碎的哀鸣,远处原本稳固的棋局世界出现大面积塌陷,无数星辰碎成光点消散在虚空,弱小生灵绝望的嘶吼顺着空间裂隙隐约传来。
血色轮廓再也不敢观望,催动全部法则之力筑起屏障,想要暂时抵挡域外攻势,可黑雾之中溢出的一缕混沌煞气落在屏障表面,坚固的法则壁垒瞬间消融出一个巨大窟窿,血色本源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,本源核心出现裂纹。
“再等下去,整片天地都会被域外黑雾吞掉!”妖族妖王目眦欲裂,周身妖力燃烧至极致,万丈妖躯化作一道赤色流光,朝着空间壁垒的缺口冲去,想要以肉身暂时封堵裂痕。
“妖王不可鲁莽!”白发道祖急忙出声阻拦,可妖王已经一头扎入黑雾边缘,仅仅一瞬,他肩头的血肉便被混沌煞气腐蚀殆尽,妖骨外露,浑身妖力飞速流失,若不是他及时抽身退回,整具肉身都会被煞气彻底吞噬。
林衍见状不再迟疑,原本对立的两股同源力量在此刻达成默契。
虚无本源抬手铺开无边虚无道域,硬生生挡下大半黑雾冲击;林衍挥动黑白信念长剑,万千逆命道纹缠绕剑身,裹挟万灵执念劈向不断扩张的壁垒缺口。
一剑落下,剑光化作细密的防护网络,暂时将域外黑雾阻隔在外,可网络之上裂痕层出不穷,最多数个呼吸便会彻底碎裂。
“谎言的真相藏在古纹深处,初代本源不会凭空留下线索。”虚无本源语速急促,一边稳固道域抵挡外敌,一边对着林衍说道,“古纹是初代本源留下的神魂印记,唯有你我双身力量相融,才能破开纹路壁垒,窥见完整秘辛。
先前我执意强行合一,会磨灭你的自我道心,如今事态危急,我们可以暂时力量互通,保留各自本心,共同破解古纹。”
林衍没有丝毫犹豫,眼下外敌当前,真相悬而未决,固守对立只会坐视万灵覆灭。
他微微颔首,体内混元本源顺着虚空纽带,朝着虚无本源流转而去;对方的虚无道韵也缓缓渡入林衍经脉,两股同源力量交织缠绕,没有出现预想中的互相吞噬,反而形成一道稳定的平衡环流。
两股力量相融的刹那,周遭漂浮的金色古纹骤然大放光芒,纹路层层舒展,化作一道通往虚空深处的金色通道。
通道之内光影流转,完整的万古真相如同画卷一般缓缓铺开,初代本源的身影出现在画卷中央。
混沌初生,万籁俱寂,初代本源执掌整片维度,岁月安稳漫长,可无边混沌之外,存在一处无人知晓的“虚无绝域”,绝域之内诞生出一种可以吞噬一切本源、抹除所有意识的寂灭之物。
寂灭之物行动迟缓,却有着极强的同化能力,正缓慢朝着这片混沌维度逼近,一旦被寂灭之物侵入,所有星辰、生灵、本源都会化为毫无意识的死寂尘埃。
初代本源探查得知,唯一能抵御寂灭之物的力量,不是单一的圆满本源,而是历经磨难、承载众生意志的“活道本源”。
冰冷的单一本源,会被寂灭轻易同化;唯有在轮回厮杀、生死挣扎中诞生,牵挂万千生灵、拥有独立情感与执念的本源,才能撕裂寂灭的侵蚀。
可初代本源诞生于混沌之初,无喜无悲,没有半点生灵羁绊,天生无法孕育活道本源。
为了造出抵御寂灭的希望,它才自导自演了整场骗局:故意拆分自身神魂,编造域外入侵的谎言,打造轮回棋局反复磨砺凡尘衍化分身,让一代代逆命者在守护生灵的过程中滋生执念、完善道心;同时以唤醒双身归一为幌子,让沉睡本源不断吸收棋局运转的能量,等待衍化分身彻底蜕变为活道本源的一刻。
所谓域外清算势力,根本不是外来入侵者,而是寂灭之物提前延伸出的先锋触手;亿万猩红眼眸,便是寂灭用来探查维度本源的耳目。
之前的清算程序,是寂灭感知到棋局运转即将完成、活道本源快要成型,急于出手抹杀隐患的动作。
画卷画面消散,金色通道缓缓收拢,林衍与虚无本源心神俱震,终于看透了万古层层叠叠的布局。
“初代本源用一场骗局,赌整片天地的生机。”林衍握紧长剑,眼底燃起坚定的光芒,“它舍弃自身名誉,背负万古骂名,以谎言为棋,以岁月为盘,培育出能对抗寂灭的活道本源,而我,就是这颗被孕育而出的火种。”
虚无本源微微点头,周身道域再度扩张,死死抵住不断冲击的黑雾:“如今活道本源已经成型,寂灭先锋触手急于扼杀我们,棋局轮回的使命已经完成,接下来,我们要直面寂灭的威胁。
只要扛住这一波先锋清算,初代留下的后手便会逐一显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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