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8章 看台叛客,千界赌约(1/2)
万道看台之上,冰冷的规则光幕铺满整片苍穹,无数形态各异的道外强者分列两侧,他们是执掌万千小世界命运的观棋者,也是这场跨越万古赌局的庄家。
主角林衍浑身经脉被规则枷锁死死缠绕,本源之力被层层剥离,悬浮在看台正中央的虚空赌台,脚下是自己守护了无数岁月的故土世界虚影。
就在上一章,他才知晓一个残酷真相:所有生灵、所有抗争、所有生死磨难,都只是看台强者用来下注的筹码,他这个倾尽一切反抗宿命的逆命者,仅仅是赌局里价值最高的一枚棋子。
“安静,蝼蚁,别再徒劳挣扎。”
左侧看台首位,身披灰白道袍、周身缠绕万千时空丝线的老者缓缓起身,此人是执掌三十七条世界长河的观主,名为时胥。
他指尖轻捻,一道银色锁链骤然收紧,勒得林衍胸腔剧痛,一口温热本源血雾从嘴角喷涌而出。
“你们口口声声说平衡万道,所谓平衡,就是拿无数世界生灵的性命当作赌资?”林衍咬牙,眼底翻涌着不灭的怒火,体内残存的逆命本源疯狂冲撞枷锁,“我守着下界千万生灵,拼死抵御深渊黑雾、执棋者算计,到头来只是你们消遣的玩物?”
看台四周响起此起彼伏的嗤笑声,各色强者投来漠然、嘲讽的目光。
一尊通体由岩石构成的巨灵放声轰鸣,声浪震得整片看台微微晃动:“区区一方小世界的凡人,也敢妄议我等的布局?
万道循环自有定数,弱小世界本就该作为养分,滋养更高层级的大道,这是亘古不变的规矩。”
“规矩?
谁定下的规矩!”
林衍猛地发力,周身炸开漆黑逆命气流,硬生生挣断三根时空锁链。
他目光扫过看台每一个角落,那些高高在上的观棋者,有的操控星辰,有的执掌轮回,看似风光无限,眼底深处却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恐惧。
这细微的异样被林衍精准捕捉,心中陡然升起一丝疑惑。
若他们真的掌控一切,为何眼底会有恐惧?
就在这时,一道柔和的身影从看台偏僻角落缓步走出,是此前暗中出手帮过林衍一次的青衣女子,她是看台之中为数不多不参与赌局的游离者,名唤清禾。
清禾抬手,一道淡青色屏障挡在林衍身前,隔绝了时胥再度袭来的时空之力。
她看向一众观棋者,声音清晰传遍全场:“诸位,万古赌局已经持续十三万轮,每一轮都会摧毁数十个完整世界,长此以往,底层世界本源枯竭,上层大道同样会失去根基。
今日林衍能打破执棋者的禁锢,足以证明这套规则早已腐朽,我们不该继续坐视生灵消亡。”
“清禾,你休要胡言!”时胥面色一沉,厉声呵斥,“没有底层世界献祭本源,我们如何抵挡界外虚无侵蚀?
当年那场虚无浩劫,半数看台强者陨落,你莫非全都忘了?
牺牲弱小,保全万道主干,这是唯一的生路!”
这话一出,看台气氛瞬间紧绷,不少观棋者神色动摇,显然都记得那场险些覆灭所有道域的虚无灾难。
林衍心中一动,追问:“虚无浩劫究竟是什么?
为何只能依靠献祭世界才能抵御?”
清禾轻叹,缓缓道出埋藏万古的隐秘:“界外虚无并非天然存在,而是初代执棋者当年开辟万道时留下的后遗症。
他们为了快速拔高自身修为,强行撕裂维度壁垒,破碎的空间长年累月滋生虚无侵蚀之力。
初代执棋者自知无力善后,便定下赌局规矩,以无数小世界本源构筑屏障,阻挡虚无蔓延。”
“可这套方法治标不治本。”清禾指尖划出一道破碎的空间裂痕,裂痕深处涌出淡淡的黑雾,“献祭的本源越多,空间壁垒的破损就越严重,虚无只会越来越强。
如今屏障已经出现上千道裂痕,再过三千年,就算献祭全部底层世界,也挡不住虚无彻底入侵万道看台。”
此言如同惊雷,炸得所有观棋者心神震动。
不少低阶观棋者面色惨白,他们一直以为献祭是长久之计,从未知晓背后藏着如此致命的隐患。
时胥恼羞成怒,抬手凝聚万千时空利刃,朝着清禾与林衍一同斩来:“你妖言惑众,扰乱赌局秩序,今日便将你二人一同镇压,当作下一轮赌局的筹码!”
漫天银色利刃撕裂空气,威力足以瞬间碾碎一方中型世界。
林衍将仅剩的逆命本源尽数催动,身后浮现出无数故土众生的虚影,凡人、修士、异族、守道者,万千信念之力汇聚一体,化作一面漆黑厚重的信念神盾。
铛——
利刃尽数轰击在神盾之上,刺耳的震荡声响响彻看台,林衍浑身巨震,骨骼传来密密麻麻的碎裂声响,一口鲜血再次喷出,身形摇摇欲坠。
清禾立刻上前搀扶,指尖渡入一缕温和道力稳住他的本源:“你的力量还不足以对抗顶级观主,我们必须拉拢看台里心存异议之人。”
林衍目光扫过看台,果然有近三成强者面露迟疑,他们早已厌倦无休止的杀戮与献祭,只是畏惧时胥为首的老牌观主,不敢公然反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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