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2章 同源烙印,万古双饵(1/2)
漆黑黑雾如同翻涌的汪洋,顺着跨域通道疯狂漫上万道看台,太古始灵万里庞大的躯体半截踏出裂隙,猩红竖瞳锁定林衍,浓烈到极致的毁灭气息压得整片看台本源碎片簌簌崩裂。
看台之上数十位域外弈主瞬间起身,灰袍为首的主战派弈主周身腾起凌厉杀招,无数道蕴含天外规则的光刃悬浮半空,随时准备出手斩杀入侵的始灵与林衍一行人。
方才出言阻拦的白衣弈主银霄脚步后撤,周身柔和白光收敛,不再有半分庇护众人的姿态,那句“这才是真正的千局终棋”,如同寒冰扎进林衍心底。
林衍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眉心,一缕微弱的金色纹路缓缓浮现,和太古始灵额头浮现的漆黑烙印纹路分毫不差,同源同源,没有丝毫差别。
“怎么会……”他低声喃喃,过往无数片段在脑海飞速闪过。
自他觉醒力量起,这枚烙印便扎根神魂,历代逆命者身上从未出现过同款印记,他一直以为这是独属于自己的逆命凭证,是对抗棋局的底气,谁知这竟是和废弃弈主太古始灵同源的标记。
身后残存的各族精锐军心大乱,一名海族统领声音颤抖:“首领,这烙印一模一样,难道你和这怪物本是一体?
我们一路追随你,岂不是自投罗网?”
猜忌的情绪瞬间在队伍里蔓延,接连几名战士不自觉后退半步,握紧兵器,警惕地看向林衍。
方才拼死冲破重重阻碍奔赴看台,所有人都将林衍视为唯一的希望,此刻同源烙印摆在眼前,多年建立的信任轰然裂开一道巨缝。
太古始灵低沉的笑声响彻整片看台,黑雾卷动,无数漆黑触手轻缓舒展,并未立刻发动攻击,像是猫捉老鼠般戏耍场内所有人。
“渺小的载体,你挣扎万古,反抗棋局,却不知从你降生那一刻,你的命运就与我捆绑一处。”始灵厚重沙哑的声音裹着黑雾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域外弈主将我镇压在这片下界,抽取我的本源当做棋局筹码,我蛰伏无尽岁月,耗费无数轮回,才孕育出你这枚隐藏在棋局内部的饵。”
灰袍弈主冷声呵斥:“一派胡言!
区区废弃弈主,当年棋局博弈落败,自愿沦为下界枷锁,如今还想蛊惑棋子作乱?”
“蛊惑?”太古始灵猛地抬眼,猩红目光扫过看台一排排玉座,“你们这群高高在上的弈主,常年以无数小世界生灵为赌注,互相厮杀博弈,耗尽万千世界生机,天外平衡早已濒临崩塌。
当年我不愿参与无休止的赌局,拒绝牺牲下界生灵,便被你们联手剥夺力量,打入这方棋局囚笼,硬生生篡改我的身份,称我为毁灭魔物。”
银霄沉默伫立在角落玉座旁,指尖轻轻摩挲座椅纹路,眼底藏着无人察觉的复杂情绪,并未出言反驳始灵的说辞,这细微举动落入林衍眼中,让他心头一沉。
看来始灵所言,至少有大半属实,弈主阵营内部的矛盾,远比初代逆命者残魂描述的更加尖锐。
林衍强行压下心底翻涌的震撼,沉声发问:“你孕育我,让我带着同源烙印长大,一路对抗弈主、冲击万道看台,目的究竟是什么?
若你想要脱困,当年大可直接吞噬我,何必绕这么大一圈弯路?”
“直接吞噬你,只会瞬间惊动所有弈主,他们会再次合力封印我,永世不得翻身。”太古始灵黑雾翻涌,身躯又往前踏出一截,跨域通道的黑白裂隙被撑得不断扭曲,“我需要一个能光明正大踏入万道看台的身份,你以反抗棋局的逆命者身份前来,所有弈主只会将你视作失控的棋子,不会第一时间联想到我。
等我顺着你的气息追踪至此,内外夹击,便可一举掀翻所有玉座,挣脱囚笼束缚。”
灰袍弈主不再忍耐,大手一挥,数十道规则光刃裹挟撕裂万物的威势,朝着太古始灵劈砍而去:“痴心妄想!
今日便彻底抹除你这残存祸患!”
其余主战派弈主同步出手,漫天彩色法则之力交织成巨大牢笼,朝着黑雾笼罩的始灵笼罩而去。
银霄身后几位偏向温和派的弈主迟疑片刻,终究没有出手相助,只是静静旁观,显然不愿卷入这场混战。
太古始灵漆黑触手漫天挥舞,硬生生挡下所有法则攻击,撞击产生的冲击波席卷看台,各族精锐被气浪掀飞,重重摔在本源碎片地面,不少人当场重伤吐血。
“林衍,你还要执迷不悟,站在这群收割众生的弈主那边吗?”太古始灵的声音带着蛊惑,眉心同源烙印亮起漆黑光芒,一股柔和的牵引之力直冲林衍神魂,“你我本是一体,联手推翻弈主,从此万千世界再无棋局束缚,所有生灵不必再沦为赌注,这难道不是你一直追求的结局?”
那股牵引之力温和诡异,顺着眉心烙印钻进林衍神魂,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无数轮回里,各族生灵被弈主随意抹杀、世界本源被抽取枯竭的凄惨画面。
无数委屈、愤怒、不甘的情绪涌上心头,让他险些动摇。
他的确憎恨这些视众生为玩物的域外弈主,渴望打破万古循环,可眼前的太古始灵手段同样狠戾,方才下界大陆无数生灵葬身黑雾,若是放任其挣脱束缚,谁又能保证它不会走上和弈主一样的道路?
就在林衍心神摇摆之际,怀中初代逆命者留下的观道玉牌突然剧烈发烫,一道微弱的白光从玉牌中迸发,瞬间斩断始灵烙印的神魂牵引。
玉牌内部传来初代逆命者残留的最后一缕意念,清晰传入林衍脑海:“二者皆不可信,废弃弈主脱困后,计划吞噬整片天外所有世界,棋局只是它积蓄力量的养料,你是它打开看台的钥匙,亦是事后要吞噬的本源容器。”
短短一句话,点醒恍惚的林衍。
原来他不只是引路的饵,更是太古始灵早已选定的养分,一旦推翻弈主,下一个目标便是吞噬他同源本源,彻底完善自身力量。
“我不会与你同流合污。”林衍后退一步,手中长枪凝起自身仅剩的本源之力,对准太古始灵,“弈主作恶,该清算,但你屠戮下界亿万生灵,妄图吞噬天外,同样是世间浩劫,今日我既要阻拦弈主,也要困住你。”
太古始灵眼中猩红光芒暴涨,语气彻底冰冷:“不知好歹,既然不愿归顺,那我便强行抽取你的同源烙印,一样能破开万道看台的禁锢!”
漫天漆黑触手不再针对弈主,调转方向,密密麻麻朝着林衍与身后各族精锐席卷而来。
灰袍弈主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,立刻下令麾下力量暂缓进攻始灵,任由触手先剿灭林衍一行人,打算坐山观虎斗,等双方两败俱伤再出手收拾残局。
温和派的银霄终于上前一步,周身银白色法则铺开,挡下大半袭来的触手,转头看向林衍,声音平静无波:“我可以暂时帮你抵挡它的攻势,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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