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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027章 春氏灭族,不过是个开始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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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她师妹,赵安宁。”阿宁迎上他审视的目光,继续道,“吴双师姐在玉清观修行,等你们吴家人去接她。”

红枭微微诧异。

“天启都在传吴家人都随赵将军失踪了。

那几年,师姐过得及辛苦。”

“是我们对不起她。”吴涯引着三人往酒桌上坐,“不接她,是不想让她送命,本来就中了毒……”

“你们有你们的考量,但师姐的心情也希望你们能理解,给她件信物吧,让她安心也好。”阿宁声音很轻。

“好。” 吴涯嘴角微微牵动,将戴在手上的戒指换了过来。

这枚戒指上刻着一个 “涯” 字,在烛火映照下,泛着古朴的光泽。

“天启城也不远,老吴,有机会还是去看看吧,别留遗憾。” 红枭斜倚在椅背上,目光似笑非笑,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面。

吴涯垂眸沉默,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,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,他不敢轻易承诺。

“总会有见面的那天。” 阿宁神色淡然,语气却难得温和,冷峻的眉眼间似有暖意流淌。

这句话让吴涯这个糙汉子眼眶瞬间泛红,他别过头,用力眨了眨眼睛。

阿宁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我入关,一来是帮师姐寻家人,二来是想打听赵将军的消息。”

“你们都是为了赵将军来的?” 吴涯眉头微蹙,目光警惕地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。

看到红枭一脸郁色,嘴角耷拉着,这个小姑娘真有意思,放着红枭不问,舍近求远来问自己!

“宁公子,咱们还是听听老吴讲讲雪狼蛊的传说吧。” 红枭挑眉一笑,一边说着一边端起酒壶,仰头倒了杯酒,动作行云流水。

这人走到哪儿喝到哪儿,酒鬼!

别醉了误事啊。

烛火在粗陶酒盏间明明灭灭,吴涯的影子在斑驳的土墙上晃成一团暗雾。

他坐下,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着戒面,“三百年前,焉支关是狼的天下。” 话音落下时,红枭斟酒的手顿了顿,阿宁眼眸清亮。

“那时连月亮都是腥的。” 吴涯喉间滚动,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狼群踩着白骨进城,妇人孩子的哭喊混着血沫喷在城墙上,活着的人只能缩在祠堂里,听着爪牙刮擦木门的声响。”

他忽然抓起酒碗猛灌一口,酒水顺着下巴滴落,在衣襟晕开深色痕迹,“赵家先祖跪在乌蒙蛊神祠七天七夜,额角的血混着雨水流进眼睛,才换来与蛊虫共生的秘法。”

阿宁的指尖在桌上轻叩,烛火将他眉间的纹路照得格外清晰:“以身为容器?”

“对,把自己变成活蛊。” 吴涯扯开衣领,露出锁骨处狰狞的青黑色纹路,像是无数细小的狼爪在皮肤上抓挠,“第一代雪狼营主带着蛊虫归来那晚,他站在城头长啸,成千上万的雪狼竟齐刷刷伏在地上,连呜咽都不敢发出。”

他突然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红枭腰间的弯刀,“可你们知道代价是什么吗?

每任营主都活不过西十岁,蛊虫会啃食内脏,最后化作血水从七窍流出。”

红枭的酒碗重重砸在桌上,溅出的酒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:“春氏又是怎么回事?”

“春氏的银针能镇蛊。” 吴涯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,他伸手拨弄烛芯,火焰猛地窜高,照亮他眼底血丝,“他们世代守在雪狼营主身边,用秘制药水延缓蛊虫侵蚀。

可三年前……”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,喉结剧烈滚动,“黎山春氏灭族那晚,有人看见乌蒙的白幡在山顶飘了整夜。

第二天,雪狼蛊的气息就开始不受控制了。”

红枭突然猛地一拍桌子:“乌蒙那帮老东西打的什么主意?

想把雪狼蛊据为己有?”

“何止。” 吴涯盯着跳动的烛火,仿佛看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,“他们要的是整个边关的狼子野心。

雪狼蛊一旦失控,那些蛰伏百年的部落就会揭竿而起……”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化作一声叹息,“春氏灭族,不过是个开始。”

红枭目光如炬地盯着吴涯:“赵将军,是不是想变成新蛊虫的容器?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
吴涯别过脸去,月光在他脸上投下大片阴影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两下,算是无声的回应。

“那你在此等的是谁?” 红枭上前半步。

吴涯骤然变色,青筋在脖颈暴起,冷笑一声:“反正不是等你。

偷跑进关,红小爷,你怕是嫌命不够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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