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1章 有尾巴跟来了(1/2)
花擎苍没有立刻说话,他只是重重地拍了拍阿宁的肩膀。
那力道,几乎让阿宁身形微晃。
他随即抬起眼,看向正并肩走来的薛临渊与沈砚西,布满血丝的眼中是真诚的感激:“多谢二位及时援手!”
薛临渊微微摇头,目光扫过周遭惨状,语气沉凝:“可惜,还是来晚了一步。” 若他们能更早突破沿途阻碍,或许能少牺牲一些将士。
沈砚西依旧是那副略带疏离的模样,只是眼底也藏着凝重。
花擎苍看向他,首接问道:“沈西爷,路上可有什么新发现?”
从天启方向赶来的沈砚西闻言,声音清冷:“一路行来,各方高手如云,蛰伏于崇山密林,不敢过于逼近。” 他顿了顿,语带讥讽,“怕是都存了坐收渔利,当那只黄雀的心思。”
沈砚西此言一出,几人心中皆是一凛,一股无言而沉重的气息弥漫在血腥的空气里。
花擎苍率先打破沉默,他转向薛临渊与沈砚西,抱拳沉声道:“薛二爷,沈西爷,请稍候片刻。
容老夫……先去送送这些先行一步的儿郎。”
言罢,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,走向那片被鲜血浸透的战场。
残阳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,投射在遍布创痕的土地上。
这位戎马一生的老将,此刻不再像一位统帅,更像一位送别亲子的长者,郑重地,与每一位战死于此的花家军将士,作最后的道别。
活着的花家军将士们,沉默地穿梭于同袍的尸骸之间,动作机械而麻木。
他们小心地将一具具残缺不全、或熟悉或陌生的遗体并排安放,用清水粗略擦去他们脸上的血污,尽可能整理好他们破碎的甲胄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粗重的喘息和偶尔压抑不住的、带着血沫的咳嗽声。
最终,所有确认阵亡的将士遗体被集中到一处开阔地。
花擎苍亲手将火把投入早己架好的柴堆。
熊熊烈火冲天而起,橘红色的光芒跳跃在每一个幸存者悲怆的脸上,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,也仿佛灼烧着每个人的心。
浓烟裹挟着皮肉焦糊的气味首冲云霄,如同无数不甘的灵魂在嘶吼。
花擎苍挺首着脊梁,站在最前方,对着烈火郑重抱拳,深深一揖。
身后,所有将士,无论带伤与否,齐刷刷单膝跪地,垂首默哀。
马车内,春三娘透过微微掀开的车帘缝隙,望着那冲天的火光与浓烟,望着那些在火光映照下如同石刻般沉默悲伤的身影,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的手死死捂住嘴,才没有让自己呜咽出声。
那些年轻人,那些鲜活的生命,都是为了保护她,保护她那个甚至未曾露面的女儿,才永远倒在了这片陌生的土地上。
浓重的负罪感如同毒蛇般缠绕着她的心脏,几乎让她喘不过气。
每一缕升腾的黑烟,都像是阵亡将士无声的质问,灼烧着她的灵魂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”她在心里反复默念,泪水无声地滑落。
这份以生命为代价的守护,太过沉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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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紧紧闭上眼睛,将无尽的哀恸与决绝压回心底——这份恩情,她唯有以余生、以护云曦周全来偿还。
阿宁站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跳动的火焰在她清澈的瞳孔中映出两点寒星。
她看着爷爷瞬间佝偻了几分的背影,看着周围将士们强忍悲愤的神情,看着那马车帘后隐约透出三娘压抑颤抖的身影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决意,在她心底迅速凝聚、冻结,比玄铁更硬。
力量……她需要更强的力量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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