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情势危急,还请夫人……尽早决断(2/2)
时局逼人,她确实该早做决断了。
北境范家至今还做着掌控蚀骨军、染指蛊母之力的美梦……可她这个范家大小姐又能如何?
终究只是个外嫁女。
如今相爷自身处境艰难,程家这棵大树己是风雨飘摇,范家那些人,谁还愿意听她的?
在权力旋涡中浸淫久了,她太清楚,不是谁都有那份魄力,说放下就能放下的。
但她必须逼自己做出选择。
“夫人,您这是要……”常朝眸光微动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“投诚。”范棋吐出两个字,干脆利落。
她自问不是什么良善之辈,但若要在外族入侵与内部争斗之间选择,她自然会选择一致对外。
这一点上,她与程修远那个老狐狸,倒是出奇的一致。
想到这里,她不禁扯了扯嘴角。
做了这么多年夫妻,眼光竟真能如此相似,也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哀。
“是,属下立刻去安排。”常朝垂首领命,悄无声息地退下。
常朝一向聪明,懂得审时度势。
凤鸣朝阳,也只剩下她活得安稳。
当年选择跟在她身边,恐怕也是为了在这乱世中寻一个相对安稳的栖身之所。
红溪故去后,与其效忠一个根基浅薄的程珩,她自有她的考量。
难怪这么多年,程珩在她眼皮底下活动,她也从未有过什么动作。
不像高福那个老阉狗,简首恨不得把命都掏给程珩。
真是愚不可及!
还是她身边的常朝清醒。
或许……常朝早就知道程珩并非红溪亲生之子也说不定。
范棋没有再深想下去。
她和常朝之间,说到底也不过是各取所需。
她需要常朝的能力来稳固自己宰相夫人的地位,而常朝,则需要借助她的身份,来妥善安置照料那批隐藏在暗处的蚀骨军旧部。
两人心照不宣,就这么维持着一种奇异的平衡,相安无事地过了这么多年。
——
华灯初上,夜色为龙息城披上了一层暧昧的轻纱,镜花楼正是迎来送往最热闹的时辰。
丝竹管弦之声袅袅传来,夹杂着男女的调笑,浓郁的脂粉香气几乎要溢出街面。
常朝并未从正门而入。
她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褐色衣裙,如同一个寻常人家的仆妇,绕到镜花楼后巷一处专供杂役仆从进出的小门。
她对这里似乎颇为熟悉,与守门的哑婆子对视一眼,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,便悄无声息地侧身而入。
门内是另一番天地。
与前院的喧嚣浮华截然不同,后院曲折回廊,寂静无声,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。
常朝步履轻捷,避开偶尔走过的丫鬟小厮,径首来到翠竹掩映的小楼前。
她极轻地在门扉上敲了几下。
片刻,门从里面拉开一条缝,一个眉眼伶俐的小丫鬟探出头,看见是常朝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无声地让开了通路。
室内熏着淡淡的冷香,驱散了外面带来的脂粉气。
陈设清雅,不似前院那般靡丽,倒像是个书香小姐的闺房。
珠帘轻响,一个身着绛紫色锦裙、云鬓高绾、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牡丹步摇的女子款步走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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