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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7章 这场做了多年的迷梦,也该醒了(2/2)

厉战霜与幽蜇如今实力深浅不明,他们既敢悍然攻城,便是未将陛下,未将整个玉朝放在眼里。”

“难道……就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了吗?”

“除非幽蜇或厉战霜其中一人身受重创,否则,”程修远的声音斩钉截铁,“这一战,无可避免。”

范棋深吸一口气,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:“那么,需要我做什么?”

“退回北境,保存实力。”程修远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
范棋定定地望着他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程修远……这是在为她安排退路,意图保全她?

他们之间的夫妻情分,何时深厚到如此地步了?

“若是战争爆发,龙息城结局如何,我不敢保证。”程修远迎着她探究的目光,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坦诚,“你先行退至北境范家旧地,无论如何,先活下来。”

“活下来……然后呢?”范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倘若龙息城最终沦陷,北境一隅,又能抵挡得了多久?”

程修远陷入了沉默。

兵败如山倒……那尸横遍野、国祚倾颓的景象,他连想都不敢去想。

“或许……局势未必会糟到那般地步。”程修远缓缓开口,只是这话说出来,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。

“烽烟一起,这世间哪还有什么真正的安宁之地。”范棋轻轻摇头,目光穿透窗棂,仿佛己看到远方燃起的狼烟,“此事,早己非你,或者高福,凭借一己之力所能挽回。

陛下此番下令,无非是希望你们能与天启的薛氏、沈氏再度联手。

只是,先皇当年将事情做得太绝,如今要陛下拉下脸面去求薛氏……怕是难了。”

“夫人倒是看得长远。”程修远叹道,语气复杂。

薛氏、沈氏、吴氏、春氏,当年皆是玉朝肱骨,却被先帝一步步排挤出权力核心,远避天启。

如今玉朝危殆,陛下才又想起这些老臣,其中讽刺,不言而喻。

“我哪里也不去。”范棋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坚定。

“多谢。”程修远讷讷道,看向范棋的眼神中,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愧疚之色。

“我倒是觉得,”范棋话锋一转,“阿宁,或许会是一个转机。”

程修远目光微凝,缓缓点头:“我明白你的意思。”

范棋不再多言,起身道:“夫君劳累,妾身去给你做碗汤,补补身子。”她说完,便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
程修远独自静坐片刻,眼神逐渐变得锐利。

他低声唤来暗卫,沉声吩咐:“速派人手前往北境,密切关注薛临渊与沈砚西的动向。”——这两人此刻皆在北境,或许正是一个契机。

阿宁,赵安宁。

她确实是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最大变数。

思绪及此,他又不由得想起那个被困于地宫深处的男人——赵玉城。

真不愧是曾被奉为“焉支关神明”的存在。

即便自身困于方寸之地,却早己通过扶持赵安宁,一步步盘活了这盘天下死棋。

难道……他早在多年前,便己预见到今日外族入侵的危机?

若果真如此,那赵玉城此人的心机与谋算,未免也太过于可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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