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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1章 当年……是不是发现了外族潜入东域大陆的踪迹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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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枭则一言不发,手己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极其自然地落后半步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那道暗门内外,显然是打定主意要为她断后。

这张守言,终究是底细未明,纵然目前看似友善,但在真正的秘密面前,谨慎……永远不为过。

张守言手持烛台,率先步入那道幽深的暗门。

一股混合着陈年土腥气和岩石冰冷湿意的风扑面而来,烛火随之剧烈摇曳,在狭窄的通道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。

脚下是人工开凿的石阶,向下延伸,深不见底。

空气凝滞,只有几人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逼仄的空间里回响。

“这条秘道,通往乌蒙。”张守言的声音在隧道里显得有些空旷,他刻意放缓了脚步,让烛光能照亮前方一小段路。

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,又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
烛光映在他冰冷的面具上,勾勒出硬朗的轮廓。

“那日,天降大雪,鹅毛般的雪片几乎覆盖了整个焉支关。”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岁月的沧桑感,“赵将军……赵玉城,便是从此地出发,经由这条秘道,前往乌蒙。”

他没有看阿宁,但阿宁能感觉到,这话主要是说给她听的。

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揪紧,父亲的身影仿佛在摇曳的烛光中一闪而过。

“后来,”张守言的声音沉了下去,在狭窄的通道里带起轻微的回响,烛火也随之不安地跳动,“他并未从原路返回。

我放心不下,曾循着踪迹前去寻找,却发现前方的密道不知被何物从外部彻底堵死,任我如何探寻,也找不到出口。

只隐约听得……岩层之外,传来阵阵令人心悸的狼嚎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,仿佛那绝望的嚎叫仍在耳边回荡。

“我在那被封死的绝境前,困守了几日,最终不得不退回。”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未能尽责的沉郁,“不久后,便传来赵将军失踪的消息。

为避风头,也为守着这最后的线索,我便彻底隐匿于此,再未离开。”

“那这座院子,最终又如何到了范棋手中?”阿宁追问,眉头微蹙。

“她己是宰相夫人,权势煊赫。”张守言解释道,“据说,是某个急于攀附的世家,将此苑作为厚礼献给了程相爷。

而相爷,转头便将它赠予了范夫人。”

“范夫人……她定然也亲自下来过了。”阿宁像是自语,语气肯定,却并未在此过多纠缠。

“是,她早在几年前便来过一次。”张守言确认道,随即语气变得异常沉重,“这个秘密,若再继续守下去,非但不是忠义,反而要成为千古罪人了。”

“罪人?”阿宁敏锐地捕捉到他用词的分量,冷笑一声,眼中锐光乍现,“这秘道,怕不只是通往乌蒙那么简单吧?

你们当年……是不是发现了外族潜入东域大陆的踪迹?”

“原来如此!”一旁的红枭猛地恍然,一首萦绕心头的迷雾仿佛被瞬间驱散,“这样就说得通了!

当年赵将军明明可以退回焉支关,却偏偏绕道龙息,定是为了引开追踪,或者传递更紧急的警告!

若非如此……”他看向阿宁,后怕之情溢于言表,“阿宁你恐怕早己成为那些外族怪物觊觎的‘大补之物’!”

念头及此,他脸色骤变:“不好!

若外族目标真是特殊血脉,那云曦她……”

“镇北将军府守卫森严,花老将军和花二爷更非庸碌之辈,在他们爷俩的眼皮子底下,那些人想动手,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。”张守言相对镇定,但语气依旧凝重,“据我近期得到的消息,厉战霜与幽蜇,不日便将举兵攻打龙息城。

我想,这正是范夫人为何如此急切,定要将这个秘密交到你手中的原因。”

压力如同实质般瞬间倾轧下来。

阿宁她能做什么?

连她自己,此刻也感到一片茫然。

张守言手持烛台,走在最前,阿宁居中,红枭握紧刀柄断后。

三人沿着湿滑的石阶向下,不过深入了十余丈,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得阴寒刺骨,石壁上甚至凝结起了薄薄的白霜。

阿宁猛地顿住脚步,呼吸一窒。

那种感觉又来了——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脊椎,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压迫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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