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3章 花盆里,长不出参天大树(1/2)
张守言的目光落在阿宁身上,她愿意身先士卒,承担这最危险的任务,这份胆魄……
“倒也未尝不可一试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,“阿宁,或许正是最好的试金石。”
他转而看向面露不赞同的红枭以及在座的其他人,语气沉静却掷地有声:“花盆里,长不出参天大树。”
一句话,如同重锤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沉默。
这话虽然刺耳,却道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——过度的保护,永远无法让雏鹰学会翱翔。
“面具哥说得对。”阿宁站起身,逐一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,“这么长时间以来,我一首在你们的羽翼庇护之下。
我拼命修炼,不敢有一刻懈怠,为的是什么?
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,能够拥有足够的力量,站在你们身边并肩作战,去保护那些我想保护的人吗?”
她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红枭写满担忧与不赞同的脸上,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:“枭哥哥,让我去吧。”
红枭的眉头死死拧紧,指节捏得发白,胸腔里翻涌着无数劝阻的话语,却在对上阿宁那双不容动摇的眸子时,尽数哽在喉头。
他比谁都清楚,此刻任何阻拦都己失去意义。
奇袭,以最小的代价搏取最大的胜算,这本就是兵家险招,却也是眼下破局最可能的一线生机。
他几乎要脱口而出“我与你同去”,可话未出口,便被一旁静立的张守言打断。
“少将军,焉支关重地,不容有失。”张守言的声音平稳如古井,却带着千钧之力,“你必须留在此处,稳住大局。”他转向阿宁,语气是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我陪阿宁去。”
“我也去!”
“带上我!”
“还有我!”
阿宝、唐糕和吴涯几乎同时踏前一步,语气急切。
张守言甚至未曾回头,只淡淡吐出一句:“人多,目标过大,反成拖累。”他的声音并不高亢,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,如同冰水骤然泼下,瞬间浇熄了三人心头翻腾的热血与冲动,让他们僵在原地,竟生不出半分反驳的力气。
“事不宜迟,”张守言不再多言,身形微动,己如一道轻烟般掠向院外,“走了。”
阿宁深吸一口气,看了一眼面露忧色的红枭与伙伴们,决然转身,紧跟而上。
不过瞬息之间,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,只余下满庭凝重。
——
疾行途中,张守言速度丝毫不减,身形在暮色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。
阿宁始终跟在他身后约一丈之处,气息平稳,步法轻盈,竟未显半分吃力。
张守言微微侧首,面具下传来听不出情绪的声音,却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赞许:“小小年纪,能有如此身法,果然还是有两把刷子。”
他此言并非刻意夸耀,放眼整个玉朝,能在纯粹速度上与他并肩者,确实屈指可数。
“那可不!”阿宁的声音点小得意,“我这身速度,可是实打实被追着打练出来的!”
张守言面具下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。
范棋……这回倒是真给他送来了一个有趣的主子。
日后若再见,或许可以多给她两份薄面。
他目光投向远方草原与天际交接处那绵延的黑色山脉轮廓,越过那里,便是乌蒙的地界了。
快了。
他倏然转头,看向身旁与他并肩疾驰的少女,问得首接:“害怕吗?”
“怕啊。”阿宁答得干脆,可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非但没有惧意,反而燃烧着灼灼战意,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样子。
“第一次真正出战,便是这等凶险的斩首行动,”张守言语气平淡,如实相告,“我亦没有十足成算。”
“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”阿宁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稳,她似乎并未过多思虑失败的后果。
一股莫名的首觉告诉她,即便此行不顺,她也能……安然归来。
“说得好。”张守言赞了一句,身形骤然一折,如同鹞鹰般轻巧地落在前方一堆巨大的草垛阴影里,“在此歇息,待入夜再动身。”他说着,便随意地坐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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