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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1章 断魂崖激战(1/2)

“多一份助力总是好的。”程修远接过话头,语气恢复了宰相的决断,“无论东方尊者能否出面,我们都必须尽快启程前往乌蒙。

时间拖得越久,变数越多,西域可能布下的网就越密。”

“程相所言甚是。”乌兰和颔首,“事不宜迟。”

三人又就使团规模、行进路线、初步接触策略等细节快速商讨了一番。

虽是深夜,但无人露出疲态,每一句对话都关乎接下来的生死博弈。

商议既定,乌兰和率先起身告辞。

雅阁内,只剩下高福与程修远两人。

炭火渐弱,空气里的暖意似乎也随之消散了几分,多了些对峙的微凉。

“没想到,斗了大半辈子,临了还得携手走这一趟。”程修远看着面前这位深宫中最大的对手,语气有些复杂。

高福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:“程相如今思虑国事,倒真有了几分‘宰相肚里能撑船’的气度。

陛下将此重任托付,想必也是看中了程相这副担子。”

程修远轻哼一声,不接这软中带刺的话。

几十年的明争暗斗,谁还不知道谁肚子里有几根弯弯肠子?

只是如今形势比人强,外敌当前,内部那点龃龉不得不暂时搁置。

“闲话少叙,程相还是早些回府准备吧。”高福不再多言,目光投向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夜色,声音低沉下去,“乌兰国君己星夜兼程返回乌蒙。

我们必须在西域觉察、并抢先发力搅乱局势之前赶到。

迟一步,或许就得多付十倍的代价,流百倍的血。”

程修远自然明白其中利害,不再多言,起身拱了拱手,转身离去,紫袍的身影很快融入门外走廊的阴影中。

高福独自在雅阁中静立片刻,才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气息。
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细缝,冰冷的夜风立刻钻了进来,让他精神一凛,从窗上一跃而下。

远处,隐约传来几声更鼓。

牡丹回到雅阁,茶己凉。

她重新满上一盏,茶烟氤氲。

她手中那块新得的令牌边缘硌着掌心。

她抬头望了望墨蓝天幕上几点疏星,轻轻吁出一口气。

真正的风雨,怕是要来了。

而她这条原本游弋于暗处的“鱼”,如今也被迫要浮出水面,卷入那惊涛骇浪的中心。

——

断魂崖。

夜风在这里变成了凄厉的嚎哭,裹挟着崖底翻涌上来的湿冷雾气,抽打着的岩石和稀疏扭曲的枯木。

月光被厚重的云层切割得支离破碎,只在偶尔的间隙投下惨淡的光斑,映照出嶙峋怪石的狰狞轮廓。

狗三扛着那口阴沉木棺材,脚步己然钉在原地。

他背靠着崖边一块凸起的巨石,胸膛剧烈起伏,额角青筋暴起,豆大的汗珠混着冰冷的雾水滚落。

棺材的重量又加重了!

那重量仿佛要将他的脊骨压进脚下的岩石,但他咬紧牙关,双臂如同铁铸,稳稳托住。

不是他不想动,而是不能动——前后左右,甚至头顶的危石之上,影影绰绰,皆是杀机。

他的任务是守住这口棺材,守住里面的梵天,寸步不能离。

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,战况更为激烈。

红玉的身影如同一道撕裂夜色的红色闪电,又似一团在刀锋上跳跃的冷火。

她手中并非惯用的长兵,而是两柄弧度奇异的短刃,刃光在黑暗中划出致命的轨迹,快得只剩下残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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