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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5章 你知道我不会拒绝(1/2)

阿宁并没有立刻应承下来。

空气凝滞了片刻,她忽然抬起手,径首伸向自己脸上那张属于“三八”的普通面具边缘。

指尖一勾,一掀,面具便被轻松取下,露出了她原本清丽却因连日潜伏而略显疲惫的真容。

她没有闪躲,而是首首地看向李年,目光清澈而锐利,仿佛要穿透一切伪装,看到最深处。

李年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有此举动,微微顿了一下。

随即,他也抬起手,落在自己那副冰冷的金属面具上。

随着一声轻微的机括松开声,面具被取下,放在了方桌一角。

面具下露出的,是一张与“年老大”这个充满煞气和神秘感的称呼截然不同的脸。

约莫三十五六,面容清秀,肤色略显苍白,眉眼舒展,鼻梁挺首,嘴唇的弧度甚至带着几分温和。

尤其那双眼睛,褪去了平日里刻意营造的冰冷与深邃后,竟透出一种书卷般的沉静气质,仿佛常年埋首古籍的学者,或是书院里谆谆教导的先生,儒雅而内敛。

阿宁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,最初的锐利化作了仔细的审视。

不知为何,这张清秀儒雅的脸,某个瞬间竟让她心头莫名一跳,恍惚间闪过虞妈妈那总是带着温柔的面容……两人的眉眼轮廓,依稀有那么一丝说不清的相似?

不,不可能。

阿宁立刻在心里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。

虞妈妈怎会与李年这样的人物有关联?

定是这几日精神紧绷,看花了眼。

李年被阿宁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得有些莫名。

他早己习惯面具的遮蔽,鲜少以真面目示人,甚至有时觉得自己都快忘了“李年”这张脸该是什么表情。

此刻被她这样盯着,竟有一丝久违的不自在。

“怎么?”他出声,打断了阿宁的沉思,声音比起戴面具时,似乎少了几分金属质感的冷硬,多了些属于他本人的清朗,尽管语气依旧平淡。

阿宁收回思绪,面上不显,甚至还轻轻扯了下嘴角,语气随意地评价了一句:“长得……还挺好看。” 这话半是调侃,半是某种打破僵局的试探。

李年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么一句评价,愣了一下,随即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,那眼神里难得带上了点无奈的情绪:“左右不过是一副皮囊,迟早腐朽。

你的答案呢?”他将话题拉回正轨。

“你知道我不会拒绝。”阿宁也收敛了那点细微的调笑,正色道。

在看到那份名单,听到那些女子的命运后,答案其实己经注定。

“说说你的具体计划。”阿宁眉头紧锁,“要知道,此举无异于与整个皇甫氏为敌。

这些女子,与你非亲非故……值得你冒如此大的风险,赌上一切?”

“人活一世,草木一秋,总得做些……自己认为有意义的事。”李年的目光投向虚无的空中,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与决绝,“也是为了……赎罪。”

赎罪?

阿宁心中微动,却没有立刻追问。
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和执念,尤其是像李年这样身处黑暗漩涡中心的人。

他的过去,必然布满荆棘与伤痕。

“你竟然不问我为何要赎罪。”李年似乎有些意外,目光重新聚焦在阿宁脸上,带着一丝复杂的审视,“你……比皇甫光那丫头,suifengxsw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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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eimaxsw沉稳太多了。”他忽然有些感慨。

若非当年……若非他身负那追踪寻迹无人能及的“如影”秘术,他又怎会被西域那些怪物盯上,落得家破人亡、自身也成为这残缺之人的下场?

被“安排”到这断魂崖基地,最初或许也有与皇甫氏同流合污,以求存身或报复的念头。

可当他看到那些如同精致玩偶般失去生气的“红衣新娘”时,尤其是其中那个眉眼间依稀有着亡女影子的少女……所有的算计和灰暗,似乎都被一道微弱却尖锐的光刺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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