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6章 是为了保护你(1/3)
跟随江岂的笔触,在uu书库上共赴《镇八方》的冒险。
李年站在榻边,垂眸看了一眼己被医师围住的皇甫灿。
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三分矜贵、三分算计的脸,此刻惨白如纸,唇边还残留着未被擦拭干净的血痕。
医师的手在他身上忙碌,止血、敷药、灌药,动作急促而熟练,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那抹惊惶——族长若是在他手上出了事,整个医疗室的人,怕是都要陪葬。
可李年只是静静看着。
面具后的目光,幽深难测。
他没有再说什么。
没有追问伤情,没有叮嘱医治,没有留下任何一句多余的话。
只是缓缓转身,向门口走去。
——
医疗室外的甬道,比室内更加混乱。
火光摇曳,人声嘈杂,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药膏的苦涩,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。
李年脚步不急不缓,穿过混乱的人群,无视惶惑的目光,那些从西面八方涌来的伤员与消息,都仿佛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。
他没有侧目,没有停顿,甚至没有放慢步伐。
他只是走。
穿过最拥挤的甬道,拐入稍显僻静的岔路,再转一道弯——嘈杂声渐远,灯火渐暗,仿佛两个世界。
他的住处,在基地一个相对独立的区域。
石门厚重,机关隐秘,寻常人不得靠近。
他伸手在石壁某处按了一下。
门开了。
里面的景象与外面的混乱截然不同——静谧,整洁,壁灯幽幽燃烧,将室内照得一片昏黄。
他没有急着做什么。
只是站在原地,静静看了一会儿。
然后,他走到那张宽大的案几前,弯腰,从案几下摸出一个不起眼的暗格。
暗格里,是厚厚一叠密报。
这些年,他明面上是皇甫灿的忠犬,暗中却不知为自己留下了多少退路。
这些密报里,有皇甫氏与西域往来的证据,有梵无垠背地里的勾当,有“红衣新娘”计划的完整记录,有他自己这些年暗中经营的每一枚棋子、每一条暗线。
这些东西,每一张纸片,都足以让无数人人头落地。
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,凑到壁灯的火苗上。
纸页卷曲,焦黑,燃起一小簇橘红的火焰。
他将燃烧的纸扔进案几旁那只铜盆里,又拿起第二张,第三张……
火光在他面具上映出跳跃的光影,忽明忽暗。
他没有再看那些字迹,只是一张一张地烧。
动作不急不缓,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,仿佛烧掉的不是足以让整个东域震动的秘密,而是些无关紧要的旧账。
铜盆里的灰烬越来越多,烟气袅袅升起,被室内的气流卷动着,飘散在幽暗的空间里。
烧完最后一叠密报,他站起身,走到书房那几面巨大的书架前。
书架里,密密麻麻全是卷轴与孤本。
这些,都是他搜罗的典籍——有武功秘籍,有古老阵法,有失传的音律谱录,有记载着西域秘闻的古籍残卷。
有些是重金购得,有些是杀人越货,有些是机缘巧合落入他手。
每一卷,都是他心爱之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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