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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24章 好走不送(2/2)

月光被云层遮了大半,城西那边的动静己经渐渐平息,只剩几盏灯火在夜风中摇曳。

他的声音低了几分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说给身后的人听。

“他们既然敢来,就不会只来这一趟。”

牡丹在一旁听着,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陛下,您大半夜跑出来,宫里那边……”

厉战霆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那一眼不重,甚至算不上凌厉,可牡丹立刻闭嘴,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,双手交叠在身前,站得端端正正,一副“我什么都没说”的样子。

装!

陈槐在旁边给牡丹甩了个眼刀子。

牡丹瞪他。

“回宫。”

厉战霆抬脚往外走。

他哪不知道这几个人在心里编排他?

一个个的,嘴上不说,肚子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。

他又不是真的那么闲——这不,担心么!

好在,无事。

“好走不送。”

红玉靠在门框上,不仅没挽留,还伸手勾住牡丹的脖子,往自己身边一带,“美人,拿两坛酒来。”

“好走不送。”

红玉靠在门框上,不仅没挽留,还伸手勾住牡丹的脖子,往自己身边一带,“美人,拿两坛酒来。”

牡丹被她勾得一个踉跄,脸上露出一个暧昧的笑,脆生生地应了一声:“好嘞——”

红家大小姐,这是故意的吧!

厉战霆假装没听见,脚步又加快了些。

身后传来红玉低低的笑声,和牡丹絮絮叨叨问“要什么酒”的声音。

他摇了摇头,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一下。

——

回到宫里,御膳房方向灯火通明。

厉战霆本来要迈进御书房的腿,在半空顿了一顿,拐了个弯,迈向了御膳房。

还没进门,就看到一颗发亮的大光头——皇甫光坐在门槛上,手里捧着一碗汤,正小口小口地喝着。

那碗比她那张脸还大,热气氤氲,模糊了她半张脸。

皇甫光先看见厉战霆,一口汤没咽下去,猛地站起来:“皇上——”话音未落,汤呛进了气管,她弯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,碗里的汤洒了半碗,溅在衣襟上。

厉战霆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
他有那么吓人么?

“慢点喝。”他出声,声音里带着难得一见的慈爱。

皇甫光呛得更厉害了。

厉战霆:“……”

他决定不再管她,抬脚进了屋。

御膳房里暖烘烘的,炭火还没熄,烤羊腿的香气混着酒味,在空气里懒洋洋地飘着。

阿宁盘腿坐在条凳上,面前的案板上摆着好几只烤羊腿,油汪汪的,还在冒着热气。

夭夭蹲在她肩头,两只爪子捧着一块比它脑袋还大的肉,啃得满脸油光。

它大概是整个皇宫吃相最难看的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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