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5章 来了就出来吧(1/3)
龙驾雾坐在角落,面前一盘花生米,桌边歪歪倒倒堆着好几个空酒坛。
他捻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,慢慢嚼着,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,像是在想什么,又像是什么都没想。
阿宁抬眸,正好瞥见厉战霆那张一言难尽的脸。
她嘴里还咬着块肉,腮帮子鼓鼓的,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:“皇上姨父,一起吃!”
说着,她腾出一只手,拍了拍边上的空椅子,又拽了个烤羊腿,高高举起来。
可她没递给厉战霆——而是越过他,冲着他身后的陈槐扬了扬,“鬼哥,快来!”
陈槐本来缩在厉战霆身后,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影子里。
他一进门就看见了龙驾雾——那个当年把他虐得死去活来的老头。
现在,那老头就坐在对面,捻着花生米,连眼皮都没抬。
陈槐的腿肚子有点抖。
“师……师父。”他硬着头皮,从厉战霆身后挪出来,迈着小碎步蹭过去。
龙驾雾这才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
陈槐的脊背瞬间绷首。
龙驾雾没说话,伸手从案板上捞起一整只烤羊,随手一抛——烤羊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油亮的弧线,稳稳砸进陈槐怀里。
陈槐手忙脚乱地接住,烫得龇牙咧嘴,又不敢撒手。
“带着她俩出去吃。”
龙驾雾话音未落,又捻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,端起酒盏抿了一口。
“好嘞!”陈槐立刻来了精神,腰也不酸了,腿也不抖了,声音都亮堂了几分。
不用和老头一起,比啥都强。
他当然也明白——老头是有话要和陛下说,打发他们这几个闲杂人等。
他陈槐别的不行,看眼色是一流的。
“阿宁,光头妹,跟咱家走吧。”陈槐故意捏着嗓子,兰花指,学着高福那老油条的腔调。
阿宁嘴里还叼着块肉,被他这副作态恶心到了,忍不住打了个寒噤:“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。”
陈槐回头冲她挤眉弄眼,正要再添几句,皇甫光一脚踹了过来。
他早有准备,扭腰一闪,躲得干干净净,嘴里还不忘“哎哟”一声,装模作样地揉着屁股。
皇甫光一脚落空,也不恼,只是瞪了他一眼,端起自己那碗汤,跟了上去。
阿宁从条凳上跳下来,一手拽着夭夭的尾巴——那憨猫还抱着肉不肯撒手——一手拎着半根羊腿,追了出去。
跑到门口,她又回头看了一眼,冲厉战霆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小白牙:“皇上姨父,羊腿凉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然后,三个人影消失在门口,只剩下夭夭不甘心的“喵呜”声从走廊那头飘过来。
龙驾雾没管那几个小辈打闹。
他端起酒壶,亲自斟了一杯酒,推到对面——厉战霆不知何时己经坐了下来。
酒液清亮,在杯中微微晃动,映着头顶的灯火。
“陛下,请。”
厉战霆端起酒盏,没有立刻饮下,只是望着杯中那一点摇晃的光,像是在想什么。
龙驾雾也不催,又给自己斟了一杯,捻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御膳房里安静下来,炭火偶尔噼啪一声,火星子溅在灰白的炭灰上,亮一下,又暗了。
——
与此同时,城外。
月色被云层遮了大半,官道上灰蒙蒙的,longmaxsw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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