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6章 不进城吗?(2/3)
“牡丹,你回去。”红玉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,“若天亮我们没回来——”
“别想丢下我。”牡丹一把抱住红玉的胳膊,箍得死紧。
红玉低头看了一眼被她箍住的胳膊,沉默了一瞬,再开口时语气软了几分:“天亮我会回来的。
信我。”
牡丹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,慢慢松开了手。
红玉没有再回头。
她和陈林对视一眼,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没入山影之中,夜色像一口深潭,将他们吞了进去。
牡丹站在原地,望着那片黑沉沉的山脉,站了很久。
风从山谷里灌出来,带着草木的湿气,吹得她衣袂微动。
她攥了攥手里的药瓶,转身往城里走去。
——
牡丹前脚刚离开,官道上重归寂静。
月色被云层吞得干干净净,两旁的树影融进夜色里,分不清哪里是树,哪里是影。
就在这时,两道身影从远处掠来,悄无声息,像是两片被风卷来的云。
当先那人身形颀长,一袭玄衣,面容冷峻,眉宇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沉凝之气。
皇甫灿。
断魂崖一役,他败了。
败得彻底,败得连根基都伤了几分。
世人皆以为皇甫氏经此一役元气大伤,怕是要从此沉寂。
可对于这个绵延了几百年的世家而言,这点伤,并未真正的伤筋动骨。
族中底蕴还在,暗桩还在,那些藏在各处的棋子,都在。
他本欲低调行事,蛰伏一段时日,等风头过了再做打算。
可计划赶不上变化——隔壁城主府的城主大人,召见了他。
确切地说,是那位君上召见了他。
真正的城主大人,怕是坟头草都三尺高了。
那夜,城主府的密室里,烛火幽微,照不清那人的面容,只看得见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——让他从骨子里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。
那人似乎什么也没做,一股威压像一座山,不声不响地压下来,不给人任何反应的机会。
他的膝盖在发抖,他的脊梁在弯曲,他的意志在一寸一寸地碎裂——他生不出半分反抗之心。
若这位君上乐意,皇甫氏随时可以抹杀。
还是一己之力的那种。
这样的人,他拿什么反抗?
还是一己之力的那种。
这样的人,他拿什么反抗?
想活命,他就认了命。
他跪下去的那一刻,他成了君上的一把刀,无条件地,心甘情愿地——或者说,不得不心甘情愿地。
看他这么识趣,君上满意极了。
那双眼睛终于看了他一眼,目光淡淡的,像是在看一件还算趁手的兵器。
然后,君上抬起手,隔空一挥——一股温润醇厚的力量涌入他体内,沿着经脉游走,所过之处,那些断魂崖留下的暗伤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抚过,一点一点地愈合,首到完全消失。
他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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