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7章 咱们……做黄雀(2/3)
声音越来越近,越来越清晰。
皇甫灿屏住呼吸,整个人缩在乱石堆的阴影里,连目光都不敢首射,只用余光扫着那些掠过的黑影。
龙影卫从他眼前一闪而过,脚步依旧轻疾,衣袂带起的风甚至扫到了他脸前的枯草。
这么近的距离,竟然没发现?
他回头看了一眼竹君。
她依旧坐着,纹丝未动,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过。
那些龙影卫从她身前不到两丈的地方跑过去,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那些人来来去去,跟她没有半分关系。
皇甫灿欲言又止。
他想问——我们到底在等什么?
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竹君不是那种会回答问题的性子,他问了也是白问。
夜更深了。
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彻底沉了下去,连最后那一弯银边都消失不见。
云层压得很低,像是要贴到地面上来。
官道上伸手不见五指,只有远处城墙上的灯火还亮着,像是悬在半空的鬼火,幽幽地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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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甫灿就这么僵硬地杵着。
他不知道竹君要做什么,也不知道自己要等到什么时候。
君上让他来龙息,竹君带着他,他就像一把被别在腰间刀鞘里的刀,主人不拔,他就只能闷着。
终于,竹君动了。
她不是站起来,而是微微侧了侧头,耳朵朝向官道延伸出去的方向,像是在听什么极远极细微的声音。
然后,她忽然站起身,拍了拍衣袍上的灰。
“来了。”
皇甫灿顺着她的目光望去——官道尽头,夜色里出现了两道人影。
一前一后,速度极快,没有骑马,却比骑马还快。
前面那个身形纤细,衣袂翻飞,是个女子。
后面那个蒙面黑衣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两人在岔路口一顿足,折向那片墨人钻进去的山脉。
苍龙岭。
山势自龙息城西面拔地而起,绵延数十里,主峰如龙首昂立,余脉蜿蜒如龙脊,故而得名。
山间林木茂密,常年云雾缭绕,猎户都不敢深入。
此刻夜色浓稠,整座山脉像一头伏在大地上的巨兽,黑黢黢的,只听得见风穿过松林的呜咽声。
红玉和陈林一前一后,没入山口。
竹君远远跟在后面,脚步不急不缓,唇角勾着一丝冷笑:“这两人,简首异想天开。”
皇甫灿心头一跳。
红家大小姐和那个蒙面男——就两个人?
不会是想干翻二十个墨人吧!
他下意识放慢了脚步,声音压得极低:“咱们……做黄雀?”
竹君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前方那两道若隐若现的身影上,淡淡道:“今日,就做那只黄雀。”
两人敛去气息,远远跟在红玉身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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