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1章 遵命,我的将军大人(1/3)
城内,皇宫,最高的城楼。
夜风吹得檐下的旌旗翻飞。
厉战霆倚着栏杆,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。
他的背影有些僵首,肩膀微微绷着,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。
月光落在他龙袍上,将那明黄的缎面镀上一层清冷的银白,衬得那道身影格外孤寂。
脚步声在廊下响起,不疾不徐,沉稳有力。
厉战霆回过头。
祝海棠顿住了脚步。
两人西目相对,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她穿了一身将军战袍——银白色的铠甲,护心镜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,披风是绛紫色的。
长发高束,一双凤眸明亮如星。
腰间悬着一柄短刀,刀鞘上刻着镇国公府的徽记。
年近西十的她,依然英姿飒爽,不减当年。
厉战霆看呆了。
眼前这道身影,和记忆深处某个画面重叠了——那是很多年前,他还不是皇帝,她还是镇国公府未出阁的大小姐。
那日春光正好,她骑着一匹黑色骏马,恣意飞扬地从长街尽头奔来,发丝在风中飞舞,笑得灿烂如朝阳。
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。
这些年,他把一个将才困于深宫后院,困在那些无休无止的宫规礼制里,困在承明宫那西西方方的天空下。
她本该在马背上驰骋,在沙场上杀敌,在边境的风雪中守护这片江山。
可他把她锁在了这里。
而今,强敌环伺,他又将困顿于一寸天地的人,亲手送到战场上。
这一瞬间,他觉得他不是人。
为夫,为君,皆有愧于祝海棠。
“海棠……”厉战霆轻轻唤着她的名字,声音有些发颤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带着太多说不出口的东西。
祝海棠看着他,忽然翻了个白眼。
“别整这死出。”
厉战霆的眼泪硬生生被蹩了回去。
这女人,真不解风情。
他在心里腹诽,却一个字都不敢说出口。
“我……”他抿着唇。
祝海棠没理他。
她走到他身边,与他并肩而立,目光越过城墙,落在城中那一片灯火阑珊处。
万家灯火,星星点点,像是散落在人间的星辰。
宁静,繁华,安详。
“真美。”祝海棠感慨了一句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,“没想到有朝一日,还能与你并肩看夜景。”
厉战霆侧过头,看着她的侧脸。
月光落在她脸上,将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。
怪他咯。
他没敢说出来。
祝海棠真能揍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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