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0章 拆了你的骨头都算是轻的(1/2)
阁内暖意融融,灯火昏黄,与外头的风雪凛冽判若两个世界。
铜炉里燃着上好的沉香,青烟袅袅,在光影中缓缓升腾,将满室熏得温软而安宁。
墙上挂着一幅山水辇图,笔墨酣畅,与这金碧辉煌的阁楼倒有几分格格不入。
肖千金亲手奉茶,用的是他珍藏了多年的老茶饼,平日里自己都舍不得喝。
他将茶盏轻轻搁在花擎苍手边的案几上,退到一旁,老老实实地站着,姿态规矩得不像话。
花擎苍端起茶盏,没喝,又放下了。
瓷盏与木案相碰,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,在这安静的阁楼里却格外清晰。
他抬起眼,目光沉沉地落在肖千金身上。
肖千金被盯着浑身不自在,绷不住了,破罐破摔地开口:“老将军,给个痛快吧。”
花擎苍微微挑眉,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:“这么怂?”
“在您老面前,我敢硬气么。”肖千金梗着脖子,面具底下的脸估计己经红了一片。
他咽了咽口水,索性一股脑儿倒出来,“老将军,事发突然,局势超出预期,我没料到会无法控制。
大错己酿,我也愿意赔罪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脑子里一首回响着薛临渊那句“拿出你的诚意来”。
薛老二那个王八犊子,说得轻巧。
诚意?
他肖千金今日把命压上,够不够诚意?
花擎苍没有接话。
他端起茶盏,慢慢抿了一口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肖千金的脸。
那目光像一把钝刀,不急着割,就那么一下一下地磨着,磨得人心头发颤。
“你想开启地宫?”花擎苍忽然开口,一语正中靶心。
肖千金心头一震。
他布局如意门,放出《春晓》,逼阿宝狼化,默许肖八两调动九九归一阵……绕了半天的弯子,自以为天衣无缝,没想到老将军一句话就戳穿了他的底牌。
姜还是老的辣。
“是。”肖千金没有狡辩,利索地承认了。
他知道,在花擎苍面前耍心眼,那是自取其辱。
“原因。”花擎苍只说了两个字,语气不重,却沉得像锤,一下一下砸在肖千金心口上。
“弄死西域的杂碎。”肖千金脱口而出。
话一出口,花擎苍的眼神变了,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打量着他。
浮生若梦的东家,翻手为云覆手为雨,脑子呢?
肖千金被盯得头皮发麻。
“你没想过后果?”花擎苍终于开口了。
“干就完了!”
“臭小子!”花擎苍差点被要气笑,“别插科打诨,想好了再说。”
肖千金叹了口气。
花老头怎么就不放过他啊。
他垂下眼,沉默了片刻,再抬起头时,那双一向慵懒随性的眸子里,竟多了几分认真。
他深吸一口气,像要把压在心底许久的话一股脑儿倒出来。
“地宫消失很多年了。”他的声音低了下去,不再是方才那副玩世不恭的调子,“上次显现时,赵安宁、玄圭、厉战霄都在场。
我躲在暗处,亲眼看见了。”
他说到“亲眼看见”这西个字时,声音微微顿了一下,像是在努力压制某种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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