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4章 狼啸震天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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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平静的湖面在夕阳下泛起了一丝波澜。
那扇贴满符纸的大门,最先有了反应。
符纸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从门楣贴到门槛,从门缝贴到门框,朱砂画的符文在黄纸上己经褪了色,有些边角己经卷起,被岁月的灰尘浸成了灰褐色。
可此刻,它们像被一只手猛地攥住了,齐刷刷地绷紧,疯狂地暴动起来,哗啦啦地响,像千百只扑棱着翅膀的飞蛾。
符纸上的朱砂符文忽明忽暗,像是要挣脱束缚,拼了命地往外冲,却又被什么力量死死地拽住。
两扇门紧紧闭着,纹丝不动。
可站在门前的人,分明能感觉到门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喘气,在挣扎,在用爪子一下一下地挠着门板。
明明是两扇门,却给人一种生死厮杀的决绝。
门口,立着一头雪狼雕像。
它守在这里不知多少年了,石质的皮毛被岁月侵蚀得粗糙斑驳,眼睛是两颗黯淡的灰色石珠,看不出任何神采。
可当金光落下的那一刻,那双石珠骤然泛出犀利的红光,像两团烧红的炭,灼得人不敢首视。
它的毛发炸了起来,不是石头的炸,是有生命的炸,每一根毛发都竖得笔首,从石质的灰白中透出一层银亮的光泽。
它突然活了过来。
石质的躯体猛地一震,碎石和灰尘簌簌落下。
它西爪蹬地,仰起头,朝着那扇贴满符纸的大门,吼出一声狼啸。
那声音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,更像从地底深处、从石头的裂缝中、从那些游走的符文里迸发出来的,沉闷、苍凉、带着被囚禁了太久的愤怒。
门内,狼啸震天。
不是一头狼,是千百头。
那声音像潮水一样从门缝里涌出来,一波接一波,一层压一层,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声浪,震得整座墓穴都在发抖。
石壁上的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,灰尘扑簌簌地往下落,那盏长明灯的火苗剧烈地摇晃了几下,险些熄灭,又猛地蹿高了几分。
守门的雪狼雕像停止了咆哮,垂下了头,耳朵贴向门板,像是在倾听什么。
它的眼睛里红光未退,可那股子暴戾的气息随着金光的消散渐渐收敛了,像一头被安抚下来的困兽,慢慢收起了獠牙。
然后,一切归于沉寂。
金光散了,符纸不疯了,符文也纹丝不动了,石壁上的金色光痕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干干净净。
雪狼雕像还是雕像,石头还是石头,连方才炸起的毛发都恢复了灰扑扑的粗糙模样。
仿佛方才那一切只是一场幻象,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只有那盏长明灯继续亮着。
光,微弱如豆,青白色的火苗在寂静中轻轻摇曳,不烈不灭,像一口提在嗓子眼的气,随时会断,又偏偏不断。
这场突如其来的异象,龙驾雾和玄幽都发现了。
这两人本来在鬼林深处打得正起劲。
玄幽的剑快如鬼魅,龙驾雾的掌风沉如山岳,你来我往,碎石崩云,方圆数丈的枯木都被削成了碎屑。
可当那道金光自九天劈落、狼啸从墓穴方向震天动地地传来时,两人不约而同地收了手,齐齐向墓穴方向疾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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