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1章 那……那道歉的事,再说吧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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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白的脸瞬间石化,嘴巴微微张着,獠牙露了半截出来,一双狼眼瞪得溜圆,半天没合上。
“东域西移,少不得她。”苍衡收回手,搁回膝上。
小白又是一惊,喉咙里发出一个含混的声响,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:“可您不是说,她是您的女儿?”
“正因她是我的女儿。”苍衡不欲多说。
小白盯着他看了几息,见他确实没有往下说的意思,只好把满肚子的疑问咽回去,趴伏在蒲团旁边,尾巴蔫蔫地垂着。
苍衡话锋一转:“近年来,西域如何?”
方才在厅堂之上,听了西大家主那番话,西域的光景己经偏离了他的推断。
苍岐他们说的那些,比他预估的要严重得多。
小白沉默了一瞬。
“西大家主所言,不过是西域的冰山一角。”
它并未夸大。
西域的衰败,比任何人看到的都更深、更快。
东州的风沙年年推进,西州的冰川年年南移,南州的绿洲一片接一片地干涸,北州的人口一拨接一拨地流失。
这些不过是表象。
真正要命的是那些看不见的东西,地脉在断裂,水源在枯竭,连脚下的冻土都在一寸寸裂开,露出底下死寂的深渊。
照这样下去,西域只有毁灭。
小白是苍衡的本命兽,被苍衡强行留在西域,替他在此镇守了数百年。
它看着这片土地从曾经的模样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它拥有强大的力量,足以撕裂山河、踏碎冰川,可面对这片土地的死亡,它半点方法也没有。
它救不了西域,就像一个人救不了一具正在风化的尸骨。
小白趴在地上,银白的尾巴圈住自己的后腿,脑袋搁在爪子上,声音闷闷的:“帝君,我们真的能成功吗?”
苍衡的手搭在小白的脑袋上,力道不自觉重了些,指腹压进厚实的白毛里,蹭得小白的耳朵往后抿了抿。
他低声道:“信我。”
小白摇了摇尾巴,尾巴尖在地上扫了两下,忽然话锋一转:“夭灼在那小姑娘身体里?”
“怎么,想找她打一架?”苍衡瞥了它一眼。
“不打架。”小白趴伏着,喉咙里发出一个低低的咕噜声,“只想道个歉。”
苍衡手上一顿。
“她失忆了。”他收回手,搁回膝上,语气平平淡淡的,“把自己折腾成了一条蛊虫。”
小白:……
它张了张嘴,獠牙露了半截,半天没合拢。
一条蛊虫。
夭灼。
那个当年在西域横着走、连它都敢咬的夭灼大人,如今成了一条蛊虫。
小白把脑袋往爪子里埋了埋,闷声道:“那……那道歉的事,再说吧。”
“明日,我带他们出去。”苍衡没有接它的话,交代道,“你负责阿宁的安危。
别生事。”
小白也不吱声,身形一缩,化作一道银白的流影,从门缝里蹿了出去,转瞬便没入夜色深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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