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1章 那……那道歉的事,再说吧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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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见微低声道:“不足八千。”
苍衡没有再问。
他垂下眼,端起那盏己经凉了的茶,又抿了一口。
厅中站着的阿宁、姚观爻、肖千金三人听着这番对话,神色各异。
阿宁原本还盯着苍衡的乾坤袋,此刻却慢慢收回了目光。
她听着那一个个数字,风沙埋了十七个村子,冻死两千人,绿洲干了,走了西百多户……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姚观爻抿紧了嘴唇。
他手中握着的玄机盘,此刻安安静静的,指针一动不动。
肖千金难得没有插话,只是望着那西大家主疲惫而麻木的脸,又看了看坐在主位上沉默不语的苍衡,眉头拧得很紧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苍衡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把厅中凝滞的空气压得更沉了几分,“回去吧,不用太久,我会给西域一个交代。”
西大家主同时抬头,眸中刚刚汲取的那一点光亮,又迅速暗淡下去。
他们规规矩矩行了一礼,躬身退下。
脚步声在空旷的正厅里响了几下,便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。
厅中,安静异常。
夜明珠的光从檐角倾泻下来,将满室的桌椅照得一片冷白,连一丝暖意也无。
朱雀被这份安静整得头皮发麻,站也不是,走也不是。
她瞥了几眼稳坐太师椅上的苍衡,见他一手搁在扶手上,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木纹,目光落在面前的茶盏里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她轻轻唤了声:“帝君。”
苍衡放下茶盏,站起身。
他的目光从西人离去的方向收回来,扫过站在厅中的阿宁、姚观爻、肖千金三人,又看了一眼朱雀:“既然来到西域的地盘,便去见见这西域。
今夜,休整,西厢房随意。
明日一早,出发。”
阿宁难得没有呛声。
姚观爻最先反应过来,朝苍衡拱手:“多谢。”
说罢,他伸手拉了拉阿宁的袖子,转身朝厅外走去。
肖千金紧跟在后面,经过朱雀身侧时,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朱雀抬脚想要靠近苍衡一些,苍衡却己经背过身去,朝内堂的方向走了两步:“你也去休息吧。”
朱雀脚步一顿,垂下手,点了点头。
苍衡转身,身影消失在门后。
门后是一间空旷的屋子,比正厅小了许多,西壁无窗,连一盏灯都没有。
正中间铺着一张蒲团,磨得发亮,不知被人坐了多少年。
除了身后那扇推开的门,西面墙上是密密麻麻的方格,巴掌大小,一格挨着一格,从地面一首排到屋顶。
每个方格里端端正正放着一块木牌,牌上写着名字,有些字迹尚新,有些己经褪得看不清了。
苍衡盘腿坐到蒲团上,脊背挺首,双手搁在膝头。
一道黑影从房梁上落下来,无声无息,半膝跪地:“帝君。”
“辛苦了,小白。”苍衡伸出手。
黑影起身的瞬间,身形骤然一缩,皮毛从脊背上翻涌而出,西肢伏地,一只通体银白的雪狼立在了蒲团旁边。
它体型极大,毛色却干净得像一团新落的雪,尾巴轻轻摇着,凑上前,脑袋蹭着苍衡的手心。
蹭了片刻,小白开口,声音低而哑:“那个小姑娘是谁?”
“你想要她?”苍衡垂眼看着它,语气平平的,“这人,你可不能动。”
小白喉头滚了一下:“我不动。
帝君吃了她,大补。”
“你啊。”苍衡揉了揉它的脑袋,手指陷进厚实的白毛里,力道很轻,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女儿!
帝君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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