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 窗边那几盆菜(2/3)
父亲回头看了看买菜的袋子,说葱就用刚才那一把带根的,挑几棵留着栽,叶菜另撒种子。
“那用不着太深的。
下面得能接住水,别流到人家地板上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把两个盆套在一起试大小,江临伸手拿起另一只,发现边缘不太平,又换了一只。
母亲站在旁边,问摆哪儿。
江临说窗前的小架子可以空出来,原先放的杂物收进柜子,日照最好的一层正合适。
“你可别弄得窗帘全是土。”
父亲笑了,说底下铺点东西就行,选了几个带接水盘的容器,又挑一袋封好的种植土。
买菜的一趟路,回去时多了不少东西。
到楼下,江临把最重的两袋提在一只手里,另一只手去替母亲接小袋,父亲仍坚持自己拿那几只空盆。
母亲看见他们俩抱着盆进电梯,忽然笑出声。
“原来买好的菜不够,还得自己种。”
江临也笑,说以后来住就能随手摘了。
父亲听见这话,低头看看手里的盆,没接话,出了电梯倒是走得比刚才更快一些。
回家以后,母亲去收拾买来的鱼,父子俩把窗前架子上的东西移开。
最上头几本书归了书房,下面那只尚未拆开的收纳箱被江临抱到墙边,原先杂乱的位置露出来,架子的漆色还挺新。
父亲用手晃了晃,确认稳当,让江临拿块布擦一下。
他自己则蹲在地上拆土袋,袋口刚松开就发现铺的纸不够大,连忙用手拢住边缘,叫儿子再拿一张来。
江临拉开纸,土才顺着袋口落进盆里。
他们没有一次把每个盆都填满,先留了浇水后的余地,再按要种的东西分开。
父亲把留下的几棵带根葱栽到外侧那只盆里,说做饭时好拿;叶菜给它留宽点,不用把一包种子都撒下去。
江临捏着种子袋,在手心倒出一点,父亲看了,说这一小撮就够。
“你小时候撒种,嫌剩下的没地方放,全倒一块儿,后来拔得心疼。”
江临想了一阵,笑着问是什么时候。
父亲说了个大概年纪,母亲在厨房听见,隔着门纠正,说还要早,是他刚换那双蓝鞋的时候。
两人说的是同一件事,记住的却完全不同。
江临坐在小凳上听他们争了两句,没去判谁对,只把剩下的种子装回袋里,折好袋口。
盆安放好以后,父亲退后几步看,又往窗边走,试着拉了一下窗帘,确认不会扫到土面。
江临拿来水壶,慢慢浇透,将接水盘里多出的部分处理好。
窗前一下多了几个很普通的深色容器,最外侧的葱立着,里面几盆土面还平平的。
父亲蹲下来,把最外边那个转了半圈。
“就这样,别一天挪好几回。”
母亲在厨房叫他们洗手,父亲先去,江临收起地上的纸,将剩余材料放进柜下。
他站起来时有一点腿麻,扶着架子等了等,看见窗上的倒影里,自己正弯腰看着新栽的葱和刚撒种的几盆土。
饭桌上摆的是下午买来的菜。
母亲尝了口汤,觉得淡,又问江临有没有小勺,父亲已经去厨房拿了,顺手把刚用过的水壶放到一边。
三个人终于坐稳时,窗外天已经黑了。
父亲讲市场里那个卖菜的人,说下次早一点过去,能买到更嫩的;母亲则问江临附近哪儿坐车方便,她有个认识多年的朋友这几天也在北京,想约着见一面。
江临拿出手机帮她看了一下,母亲将路线记下来,又问朋友回来的路顺不顺。
她们在电话里商量了半天,最后选了中间的一处地方,江临说可以送,母亲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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