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 窗边那几盆菜(3/3)
“我们约好一起坐车,有伴。”
父亲没有跟她们那一程,他想自己去看看一处旧货市场,来以前已经存好了位置。
江临问他是不是想买收音机,父亲说家里那台好着呢,这次只是去看看。
说完他想起儿子书房里的新台钳,起身进去看了一眼,回来时问那只笔架是不是修过。
江临说是,父亲点头,端起碗接着吃,没有把它夸成多了不起的事。
收碗的时候,父亲把江临叫到厨房边,指着门背后那块空处问,能不能挂件围裙。
江临说能,明天买个合适的钩子,别把门后弄得打不开就行。
父亲又问吸尘器在哪儿,他早晨想把客房里行李箱蹭下的一点灰收拾掉。
江临打开柜门,让他看各样东西的位置,父亲看过一遍便记住了,最后把抹布搭回原处。
母亲听见他们说话,从水池边转过头。
“你爸来之前还问我,住这么好的房子,东西弄坏了算谁的。”
父亲有些不好意思,说没这么问。
江临先笑了,随后看着父亲说:“正常住就行。
真坏了,能修就修。”
“我也是怕你还得跟房东说。”
“该说就说,又不是不能用。”
父亲嗯了一声,过了一会儿,才把那块准备垫在行李箱下面的纸拿起来,折好放回袋子。
江临没再劝,去客房把窗户关小了一点。
母亲进来试了试窗帘,说这间白天不拉也行,对面远,看不清,坐床边正好晒到太阳。
她让江临也坐一会儿,儿子便在床沿坐下,听她说家里最近换了哪个摊位,谁家的孩子到外地上学,楼下邻居前两天又来借过东西。
那些事情发生在另一座城市,没有一件等着他去解决。
江临听到熟悉的名字会问一句,母亲便多讲几句,讲到后来父亲在外面催她出来吃橘子,她才起身,把儿子也叫上。
晚饭后,母亲洗完手坐在沙发上,翻出朋友发来的旧照片,有几张连父亲也没见过。
江临将电视声音调小,坐到另一侧,看见照片里的母亲穿着很年轻时的衣服,站在人群边上,一只手搭着同行人的肩。
她指着照片认人,有一个名字想不起来,拿到父亲面前,父亲看了半天,说自己那会儿又没去。
母亲笑着把手机收回来,给朋友发消息问。
江临等她发完,问能不能把照片也给自己一份。
母亲说这有什么好看的,却还是从头选了几张,一张张传过去,碰到画面模糊的还嫌不好,重新找原来的那份。
他保存下来,没有急着退出。
第二天早上,江临起得稍晚,走出卧室时父亲已经买了早点回来。
餐桌上摆着热的粥,母亲正对着镜子理围巾,准备去见朋友。
父亲问窗边要不要再浇一点水,江临摸了摸土,说现在不用。
他们便把那几只盆留在原处,坐下来吃早饭。
母亲临走前拿了门卡,又折回去取手机,父亲站在门口等她,两个人一边说别落东西,一边各自摸口袋。
江临把他们送到电梯口,回到屋里时,桌上还放着父亲给他留的最后一个包子。
他坐回窗边,将包子吃完,阳光正沿着盆沿一点点移过来。
母亲到约定地点后发来一张照片,两位朋友并肩坐着,桌上还没有上菜。
江临回她慢慢吃,不用赶着回来,随后把手机翻过来放好。
新撒下的种子还没有发芽。
江临拿起早晨没看完的书,往后翻了一页,脚下那片光渐渐暖起来,他就把椅子又挪近了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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