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2章 黑旋风追猞猁,猎狗与猛兽的殊死搏斗(1/3)
远征第二十五天。
猎队在草甸湿地那边休整了两天,把七头猎物的肉腌好熏干、皮子用盐揉了卷好装袋,整整弄了两天才收拾利索。
驮马的背上又多了好几只沉甸甸的布袋,压得马背上的脊线都塌下去了一些,走起路来蹄印比平时深了一寸。
离开草甸之后的地形又变了,从开阔的湿地重新走进了密林区。
不过这片的林子跟野狼沟那边的杂木林不一样,这里的树木种类更杂——柞树、椴树、黄菠萝、水曲柳,高低错落地挤在一起,树冠密不透风,地面上的光线比别处暗了不少,像走进了被一层厚布蒙住了头顶的隧道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湿木头和腐叶气味,脚下时不时踩到厚实的苔藓,软塌塌的,像是踩在一块被水泡透了的海绵上。
走在最前面的黑旋风忽然停了下来。
它停得毫无征兆,前爪猛地钉在地上,后腿微微弯了一下,耳朵朝前倾着,尾巴以一种极慢的速度垂下来,贴到了后腿内侧。
浑身的毛在一瞬间炸开了,从脖颈到尾根,每一根都竖了起来,让它的体型看起来大了一圈。
它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、压到几乎听不见的呜咽,跟平时遇着野猪或狍子时那种激烈的吠叫完全不同。
三哥第一个察觉不对。
他抬手示意队伍停下,然后快步走到黑旋风身边蹲下来,顺着它目光锁定的方向看过去——前方十几步远的一棵粗壮的老柞树,枝干粗壮,树冠浓密,几根主枝横伸出去,上面覆着一层厚厚的苔藓。
有东西。
三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,把手伸向腰间的猎刀刀柄。
继业从后面走上来,顺着三哥的目光往那棵柞树的树冠上看。
他看到那只东西的时候,后脊梁猛地窜上了一股寒意。
一只猞猁。
那家伙趴在离地面大约一丈多高的一根粗枝上,身体几乎是扁着贴在树干上的,棕灰色的皮毛跟老柞树的树皮颜色几乎融为一体,要不是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暗处闪着幽幽的光,简直无法从树皮上分辨出它的轮廓。
它耳朵上那两撮标志性的黑色毛簇高高地耸立着,像两柄竖起来的短剑。
它体型不小,从头到尾大概有三尺多长,四肢粗壮,爪子大而厚实,此刻正用那双金色的、带着浓重杀意的眼睛冷冷地俯视着地面上的人群和猎狗。
黑旋风没有叫。
它只是那样站着,前爪牢牢钉在地面上,整个身子像一张拉满了的弓,肌肉绷得紧紧的,随时准备弹射出去。
那只猞猁却先动了。
它被黑旋风那种不退不避的盯视激怒了,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、像砂纸刮过木头的嘶吼,然后整个身子从树枝上猛地扑了下来——
猞猁弹射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。
它在空中伸展了身体,四只爪子张开,粗壮的前爪直扑黑旋风的脖颈和背部。
黑旋风没有躲,它迎着那只扑下来的身影猛地跳了起来,两只前爪在空气中跟猞猁的前爪撞在了一起,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然后两个身影同时滚在了地上。
黑旋风!
三哥吼了一声,猎刀已经从刀鞘里抽了出来,可离得太近了,猞猁和黑旋风绞在一起翻滚着,他根本不敢挥刀,怕伤到自己的狗。
猞猁的体重比黑旋风大出一截,它凭着体型的优势压在了黑旋风身上,两只粗壮的前爪死死按着黑旋风的肩胛骨,低下头张开嘴朝着黑旋风的后颈咬去。
黑旋风在那一瞬间猛地扭了一下脖子,避开了喉咙的要害部位,可猞猁的牙齿还是咬中了它的左肩,深褐色的皮毛上立刻洇开了一小片鲜红。
黑旋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、被压住一半的嚎叫,可它没有退缩。
它用后腿猛地蹬向猞猁的腹部,同时张开嘴咬住了猞猁右前腿的腕关节,犬齿深深地嵌进了皮肉里。
猞猁吃痛,发出了一声尖锐的、近乎嘶哑的吼叫,松开了咬在黑旋风肩上的嘴,甩动被咬住的右前腿试图把黑旋风甩开。
继业冲了上去。
他手里的老鹰杆从侧面狠狠抽向了猞猁的腰间,的一声闷响,老柞木杆身抽在猞猁的腰脊上,那是野兽最脆弱的地方之一。
猞猁身子猛地一软,压制黑旋风的力量松了半分。
黑旋风趁着那一瞬间的空隙从猞猁身下滚了出来,带着一身的血和泥站了起来,脖子上、肩胛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可它站得稳稳的,前爪抓地,朝着猞猁露出牙齿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持续不断的威胁性呜咽。
小尾巴不在,可青狼顶上去了。
它从侧面绕过来,趁猞猁被继业的老鹰杆吸引住注意力的瞬间,一口咬住了猞猁的后腿,牙齿紧咬着腿筋的位置用力往后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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