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绝壁上的老鹰窝,取"鹰涎香"(2/2)
虽然表面的枝条已经风化成了灰白色,可底层的结构依然牢固,他用手按压了几处,感觉撑住自己的体重没有问题。
他用一根细枝子轻轻拨开表面的干枯苔藓和碎叶,露出了底下一层深褐色的、质地紧密的凝结物。
那东西摸上去硬而脆,像干透了的树胶,表面有一层油润的光泽,用指甲轻轻一刮能刮下一层深褐色的粉末,闻起来有一种奇特的、带着淡淡药草和松脂混合的气息,不刺鼻,反而让人闻了之后觉得鼻腔和喉咙清清凉凉的。
鹰涎香。
继业心里念了一声。
他小心地用那根细枝子顺着凝结物的边缘慢慢撬,一块巴掌大的鹰涎香被他完整地起了出来,翻了个面,底面是深黑色的,断面有一种琥珀般的光泽。
他把那块鹰涎香用一块干净的细布包好了揣进怀里,又开始往下挖第二块。
第二块在巢体更深处的位置,镶嵌在一层厚重的枯枝和苔藓之间,取的时候费了些力气,可也完整地起了出来,比第一块略大一些。
继业取到第三块的时候感觉到了异样。
他拨开表层的苔藓之后,发现底下那层鹰涎香的底部紧紧贴着一层已经石化了的、极其坚硬的深灰色物质,像是鹰涎香和岩石之间又加了一层什么东西。
他用细枝子撬了几下撬不动,稍微加了些力气——那层深灰色的硬壳忽然裂开了一道缝,一股极其浓郁的、带着陈年松脂和矿物气息的味道从裂缝里涌了出来。
继业赶紧停了手,把裂开的硬壳重新用苔藓盖回去。
他蹲在原地想了一下——那层硬壳大概是最底层的鹰涎香被年月压得太久,跟岩面之间发生了一些他不懂的化学变化,凝成了更坚硬的化石。
他决定不动它了,把取好的三块鹰涎香仔细包好了收进怀里,然后站起来检查了一下石台的结构,确认自己刚才的活动没有对巢体造成不可逆的破坏,这才转身攀着石台的边缘准备往下退。
退下去比攀上来更难。
往下看的时候视野里的距离感跟往上爬的时候完全不一样,那些落脚点在地面上看起来清晰可辨,可从上往下找的时候角度变了,每一步都得重新判断。
继业退到半途的时候一脚踩滑了,整个身子猛地往下一坠,腰间的麻绳猛地绷紧把他吊在了半空中,绳结在松树根部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嘎声。
继业——底下传来他爹的声音,紧得发硬。
继业悬在半空中停了一下,然后伸手抓住了旁边一道石棱,用腰腹的力量把自己拉回到岩面上,重新踩稳了脚。
没事,踩滑了。
他朝底下喊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点喘,可没有慌。
他继续往下退,这一回更慢了,每一步都用脚掌试实了才放重心。
最后一段路他几乎是贴着岩面滑下来的,落到地面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缓冲了冲击力,然后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石粉和苔藓碎屑。
取到了?
杨振庄走过来,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确认他没有受伤。
继业从怀里掏出那三块包在细布里的鹰涎香,放在一块平石上展开了布包。
三块深褐色的凝结物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油润的光泽,断面的琥珀色纹路清清楚楚的,每一块都有巴掌大小。
杨振庄蹲下来拿起一块看了看,又凑到鼻尖底下闻了一下,点了一下头:对,是这个。
品相比老蔫叔当年带回来的还好。
他把那块鹰涎香放回布包里,重新裹好了,递给继业,收好。
这东西比黄金还金贵。
回去之后给你娘,她说这东西跟其他药配在一起,能治老寒腿、能活血化瘀。
你老蔫爷爷的腿,兴许能多撑几年。
继业把布包重新揣进怀里,跟那块黑石头挨在一起。
三样东西——黑石头、鹰涎香、百岁衣——都贴着胸口放着,隔着棉布能感觉到彼此的轮廓,沉甸甸的,可又不重,像是把它们放进去了就不会丢了。
金翼从石台上飞起来,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一圈,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像是在确认什么的鸣叫,然后朝北边的方向飞去了。
继业抬头看着它飞走的方向——天空瓦蓝瓦蓝的,金翼的翅膀在阳光下像两面燃烧着的铜镜,在远处渐渐缩成一个小点,隐没在一片层层叠叠的远山的轮廓里。
走吧。
杨振庄把最后一只驮袋的系绳紧了紧,天黑之前找个避风的坡地扎营。
继业把那三块鹰涎香隔着衣服轻轻按了按,像确认它们还在,然后重新系好了腰间的绳头,把老鹰杆从三哥手里接过来,迈开步子跟上了队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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