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不在身边的“哄睡故事”(3/9)
而且,星星哥在夏令营已经很忙了,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这么没用,连一幅画都画不好,还要为这个烦恼。
这种矛盾的情绪揪着她。
一方面,她渴望他的指导和安慰;另一方面,她又不想暴露自己的笨拙和焦虑,不想成为他的“麻烦”。
最终,她默默放下画笔,没有再继续。
画架上,那幅未完成的画仿佛也沾染了她低落的情绪,色彩沉闷,笔触凌乱。
她起身离开画架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明晃晃的午后阳光,心里却是一片挥之不去的阴翳。
傍晚在苏念晚略显漫长的等待中到来。
她不像前两日那样早早充满期待地守在电话旁,反而有些踌躇。
下午绘画的挫败感还沉沉地压在心头,让她对接下来的通话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抗拒。
她想听到星星哥的声音,却又害怕他问起画画的进展,害怕自己控制不住流露出沮丧。
六点五十分,她还是坐到了电话机旁的沙发上,怀里抱着玩偶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玩偶的耳朵。
当时钟指向七点整,铃声准时响起时,她的心还是本能地漏跳了一拍。
“喂?”她接起电话,声音比平时小了一点。
“嗯。”陆星辞的声音传来,背景比昨天嘈杂一些,似乎有人在附近说话,“今天怎么样?”
他的开场白一如既往的简洁直接。
苏念晚握紧了听筒:“还……还好。
数学卷子做完了,作文……写了一点。”她避重就轻,没提自己卡住和敷衍的部分,也没提下午绘画的挣扎。
“作文题目是什么?”陆星辞问。
“是……‘我熟悉的人’。”苏念晚小声说。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:“写了谁?”
“……你。”苏念晚老实承认,声音更低了,“但是,写得不怎么好。”
陆星辞没有评价作文的好坏,只是问:“哪里卡住了?”
这个问题让苏念晚鼻子又是一酸。
他总是能一下子问到关键。
她吸了吸鼻子,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:“就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写。
你很好,可是……用‘聪明’、‘认真’这些词,好像……不够。”
她无法准确描述那种复杂的感受——他是她的星星哥,是那个会为了她拒绝跳级、会给她整理错题本、会每晚准时打电话、会捡一块像星星的石头的独一无二的存在。
这些细碎的、温暖的片段,构成了她心里关于“陆星辞”的全部定义,却很难被组织成一篇符合老师要求的“优秀作文”。
电话那端安静了几秒。
背景的嘈杂声似乎远了一些,他可能走到了相对安静的地方。
“不用急着写出来。”陆星辞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,平稳依旧,但似乎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缓和,“熟悉的人,不止是用词形容。
你记得的事,就是素材。”
他的话像一颗小石子,轻轻投入苏念晚混乱的心湖,漾开一圈微澜。
她怔了怔,下意识地回想:记得的事……很多很多。
从很小的时候他牵着她的手,到开学第一天他举手要求同桌,到每晚的课后辅导,到那本画满星星的错题本……
“比如,”陆星辞的声音继续响起,带着一种引导式的平静,“你可以写,有人教你认北斗七星,虽然你自己后来总是认成w形。”
苏念晚愣住了。
这是很久以前的事了,她大概四五岁的时候,夏天在阳台乘凉,星星哥指给她看北斗七星,说像勺子。
可她总是看错,把仙后座的w星群认成北斗。
后来她知道了区别,但星星哥偶尔还会拿这个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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