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课桌里的粉色信封(1/8)
期中考试带来的学习氛围热度尚未完全退散,新的知识点已如细雪般纷纷扬扬落下。
数学课开始接触更复杂的“简易方程”概念,语文课则进入了新的单元,要求背诵更长篇幅的古诗和散文节选。
时间像是被加快了流速,转眼十一月底,北风一天比一天凛冽。
苏念晚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节奏。
她依旧每天和陆星辞一起上学放学,依旧在树屋里完成作业、看书、画画。
只是现在,当遇到难题时,她会先自己埋头钻研一阵,实在想不通才会去问。
而陆星辞的回答也越来越简短,往往只是一个关键词,或者一个指引方向的提问,剩下的路,需要她自己走完。
她喜欢这种微妙的改变。
像是在学骑自行车时,那个一直扶在车后座的手,不知何时悄悄松开了,而她已经能自己摇摇晃晃地向前蹬出一段距离,虽然还不稳,却真切地感受到掌控车把的、属于她自己的力量。
这种新生的、稚嫩的独立感,让她在班级里的状态也变得更加松弛和自然。
她不再只是“陆星辞旁边的那个女孩”,而是“数学进步很快的苏念晚”,或者“作文写得很有感情的苏念晚”。
课间,除了偶尔解答同学的疑问,她也会和几个同样喜欢画画的女生凑在一起,分享新的画册,或者讨论美术课上张老师教的素描技巧。
一切似乎都在平稳而积极的方向滑行,像冬日冰面上反射着阳光的流畅轨迹。
直到那个寻常的周四下午。
课间十分钟,教室里一如既往地喧闹。
苏念晚刚和同桌讨论完一道关于列方程解应用题的思路,觉得有点口渴,便拿出水杯,起身准备去教室前面的饮水机接水。
她习惯性地将水杯放在自己椅子旁的窗台上,这样回来时顺手就能拿到。
然后她穿过几张课桌,走向饮水机。
接水的时候,她听到身后传来几个男生压低声音的说笑,还有椅子腿摩擦地面的轻微响动,但她没太在意,只当是男孩子们又在玩什么游戏。
接完水,她端着水杯往回走。
冬日的阳光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斜射进来,在她和陆星辞并排的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陆星辞不在座位上,应该是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帮忙拿作业本了——这是常有的事。
她走到自己座位旁,刚要伸手去拿窗台上的水杯,目光却无意中扫过自己的桌面。
动作瞬间僵住了。
在她的数学课本上,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东西。
不是作业本,也不是文具。
是一个信封。
很小,大概只有她手掌的一半大。
不是普通的白色或牛皮纸色,而是浅浅的、带着珠光的粉色。
信封没有封口,只是对折了一下,边缘被仔细地折成一个标准的心形。
苏念晚的心脏毫无预兆地猛跳了一下。
一种陌生的、带着强烈冲击性的直觉攫住了她。
这不是她熟悉的东西,也不该出现在她的课桌上。
她呆呆地站在原地,手里还端着温热的水杯,眼睛却死死地盯着那个粉色的、形状突兀的信封。
周围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,她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声。
是谁放的?
什么时候放的?
为什么放在这里?
一连串的问号像水泡一样从脑子里冒出来,却一个也找不到答案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周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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