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梁山态度（1/3）

张文远犹豫片刻，还是点头：“属下这就去回复。”

当夜，礼部又派人来，态度软了些，只说“国书格式还需斟酌”。

柴进不置可否，只让使团成员好好休息，准备明日面圣。

翌日五更，天色未明，使团便整装出发。

文德殿前广场上，百官已列队等候，一绯紫青绿的官服在晨雾中若隐若现。

柴进身穿郡王朝服，手持国书匣，走在使团最前。

护卫留在殿外，只带张文远等三名文士入殿。

殿内烛火通明，檀香袅袅。

赵构坐在御座上，年轻的面容在冕旒后看不真切。

两侧文武百官肃立，目光齐刷刷落在柴进身上。

柴进走到殿中，按照事先约定的礼节，长揖到地：“外臣柴进，奉靖难王、大理段氏后裔林冲之命，恭贺大宋皇帝陛下登基继统，谨呈国书礼物，伏惟陛下圣鉴。”

他没有跪拜。

殿内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。

有官员低声议论，有武将皱眉瞪视。

御座旁的黄潜善上前一步，尖声道：“既是来朝贺，为何不跪？”

柴进直起身，面色平静：“外臣奉王命而来，王与陛下，共抗金虏，是为盟友，非为君臣。

故行诸侯使臣之礼，长揖已尽恭敬。”

“放肆！”另一名官员喝道，“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；率土之滨，莫非王臣！

尔等聚众山东，僭号称王，已是死罪！

还敢在此大言不惭！”

柴进看向那官员，忽然笑了：“这位大人，金兵南下时，您在何处？

汴京陷落时，您在做何？

如今金人占据河北，虎视江南，您不思抗敌，却在此苛责北方浴血抗金之义士。

莫非……您觉得，跪着就能让金人退兵？”

“你！”那官员气得脸色发白。

“够了。”御座上，赵构终于开口。

声音不高，却让殿内瞬间安静下来。

他看向柴进，目光复杂。

良久，缓缓道：“国书呈上。”

内侍上前，从柴进手中接过国书匣，呈到御前。

赵构打开，取出那封林冲亲笔所写的国书，细细。

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声音。

一刻钟后，赵构放下国书，看向柴进：“靖难王……林冲，真是大理段氏后裔？”

“千真万确。”柴进道，“吾王祖上因避战乱迁居中原，世代隐居。

直至金人南侵，山河破碎，靖王方挺身而出，聚义山东，保境安民。

如今握有六州之地，精兵数万，粮草充足，愿与陛下同心戮力，共抗外侮。”

赵构沉默。

他当然知道林冲的实力——这几个月，山东那边的消息不断传来：整顿吏治、分田减赋、兴修水利、市集繁荣……这不像流寇，更像一个正在崛起的政权。

更关键的是，金人确实是大敌。

若山东那边能牵制金人兵力，江南就能多一分安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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