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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48章 猎场开闸,同源皆饵(1/2)

域外意志落下的话音还飘荡在层层维度之间,原本收缩锁死的万层棋局壁垒如同风化的薄瓷,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。

咔嚓、咔嚓——

贯穿亿万时空的碎裂声响连绵不绝,困住无数轮回、无数个“我”的闭环牢笼,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向外界敞开。

顶层同源执棋者方才还充斥着震怒与漠然的面容,此刻血色褪得一干二净,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那是源自神魂深处、刻在本源里的极致恐惧。

他执掌万层棋局无尽岁月,自以为自己是闭环之内独一无二的主宰,分化万千投影、打磨逆道本心、剥离众生执念,一切都按他预想的轨迹运转。

可直到域外意志降临的这一刻,他才猛然惊醒,自己所谓的至高权柄、自我修行、无情大道,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定下的培育流程。

“饲养场……我们全部都是饵料……”顶层执棋者低声喃喃,声音破碎飘忽,一身凌驾所有维度的规则之力快速溃散,“我穷尽万古打磨有情逆道,以为是完善自身道果,没想到,只是替域外存在养出最上等的猎物。”

林衍怀中,包裹着苏清寒神魂的琉璃棋子还在流转温热的执念火光,苏清寒刚刚恢复一丝清明的意识猛地一颤,棋子表面新生的柔光瞬间黯淡大半。

她模糊感知到壁垒之外那些贪婪冰冷的视线,一股比万层棋局所有规则压迫加起来还要恐怖的寒意,瞬间浸透她残存的神魂。

下方维度夹缝里,残存的各族修士陷入死寂的恐慌。

先前得知所有生灵只是自我博弈的背景虚影,众人尚且存有一丝侥幸,可如今饲养场的真相撕开,他们连作为“背景”的资格都算不上,仅仅是滋养猎物的垫料。

墟底造物主灰甲身躯不断消融,亿万年积攒的创世本源不受控制地向外飘散,仿佛在被域外虚空无形吸纳。

“我守了无数纪元的模拟天地,我制衡归墟、运转轮回,原来只是为了给这片猎场维持适宜饵料生长的环境,可笑,实在可笑。”

虚空深处沉寂的归墟虚无剧烈翻涌,大片大片纯白雾气四处逃窜,连代表灭世的虚无之力,都畏惧域外猎场的气息。

林衍死死攥紧怀中的琉璃棋子,另一只手托住濒临溃散的自身道基,抬眼望向破碎的棋局壁垒之外。

无数道无边无际的巨大眼眸悬浮在域外混沌之中,每一只眼眸都蕴藏着碾压万层棋局的恐怖力量,视线落在他身上时,带着毫不掩饰的觊觎。

那些眼眸的主人,便是域外猎场的狩猎者,他们静静等候无数闭环棋局培育出独一份的有情逆道者,只为出手收割。

“编号七千九百二十三闭环棋局,孕育出独一无二的有情本源,完美契合猎食需求。”域外淡漠的宏大声音再次响彻天地,层层叠叠从四面八方包围整片万层棋局,“闭环内所有存在,不分本体、投影、附庸生灵,尽数作为附属饵料,一同收纳。”

话音落下,域外混沌之中伸出无数条泛着暗银色冷光的巨大触须,触须之上布满细密的禁锢符文,缓慢穿过破碎的棋局壁垒,朝着整片万层棋局蔓延而来。

触须所过之处,维度空间直接凝固,任何力量都无法调动,连顶层执棋者掌控的规则之力都被死死压制。

第一道触须率先锁定顶层执棋者,暗银色符文瞬间缠绕住他同源的身躯。

这位昔日掌控万千轮回的主宰,此刻连半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,只能发出压抑的悲鸣,本源之力被触须不断抽取,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虚化。

“放开他!”林衍下意识催动体内残存的逆道本源,琉璃神光冲天而起,想要斩断束缚顶层执棋者的触须。

可他刚刚冲出去数千米,数条域外触须同时调转方向,径直朝他袭来。

触须表面的符文一接触到林衍身上的有情本源,立刻爆发出刺眼的光芒,贪婪地吸附着他身上流转的所有执念与道力。

剧痛瞬间席卷林衍全身,经脉寸寸崩裂,神魂像是被无数细针穿刺,体内融合的四种至高本源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失。

他这独一份的有情逆道,是狩猎者最看重的核心猎物,所有触须都优先将目标锁定在他身上。

“林衍,别管我,护住清寒!”顶层执棋者忍着本源被抽取的剧痛,拼尽最后一丝自主掌控的规则之力,化作一道薄薄的屏障挡在林衍身前,短暂隔开袭来的触须,“我活了无尽岁月,从头到尾都是一枚被安排好的棋子,牺牲我,至少能给你们争取片刻生机。”

林衍心头五味杂陈。

眼前这个和自己容貌一模一样的本体,此前步步设局、操控万千轮回,让他和无数生灵承受无尽苦难,可此刻,对方却选择舍身阻拦域外狩猎者。

同源共生,同根相惜,亿万轮回的纠葛,根本无法简单分清对错。

趁着屏障阻拦触须的短暂空隙,林衍低头看向怀中的琉璃棋子,倾尽自身残存所有执念,源源不断注入棋身。

原本黯淡的柔光再度暴涨,苏清寒完整的神魂轮廓在棋子内部缓缓凝实,那双温柔的眼眸彻底恢复神采,隔着琉璃表层望向林衍,满是担忧。

“我没事,不会让任何人带走我们。”林衍低声安抚,同时调动体内层外旧魂留存的跨界记忆,快速思索破局之法。

旧魂亿万载遍历无数层棋局,也曾窥见域外猎场的零星信息,记忆碎片在他脑海飞速翻涌。

域外狩猎者无法主动闯入完整闭环棋局,只能等待闭环自行孕育出合格猎物、棋局壁垒破碎后才能入场,这也是他们此前一直蛰伏在外,从未现身的原因。

如今壁垒破碎已成定局,唯一的办法,便是重新缝合万层棋局的闭环壁垒,隔绝域外混沌。

可缝合闭环需要同源本体、有情逆道、创世本源、众生执念四种力量合一,此刻顶层执棋者已经被域外触须牢牢束缚,本源持续流失,根本无力配合。

就在林衍思索对策之际,下方各族修士忽然齐齐上前,所有残存生灵主动释放自身全部神魂执念,亿万道细碎温暖的微光汇聚成一条巨大的长河,涌入林衍体内。

“我们活了这么多纪元,一直以为自身是虚妄虚影,可方才我忽然想通,痛苦、欢喜、守护、羁绊都是真实存在的。”一名人族老者高声呐喊,“就算只是饵料,我们也不愿束手就擒,任由域外狩猎者随意收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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