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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2章 古名封禁忌,至亲藏秘辛(1/2)

万劫归我道的璀璨神光定格在维度夹缝之间,整片天地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域外祭坛摇摇欲坠,布满裂痕的真界种子悬在漆黑祭坛中央,表层蛊惑心神的至亲虚影褪去所有柔和魅惑,只剩下隐忍压抑的悲悯,隔着亿万层虚空遥遥望向林衍。

种子内核深处,血色古老令牌挣脱层层封印遮蔽,正反两面的文字毫无保留展露在所有人感知之中。

令牌正面那句“掌局者,非天外,非真界,非棋局”已经颠覆了此前所有推断,而背面刻印的那个尘封万古的原始真名,像一柄滚烫尖刀狠狠扎进林衍神魂最本源之处。

这个名字,他从未在凡尘、轮回、棋局、域外任何一处听闻,可神魂深处与生俱来的共鸣不会作假,那是他一切存在诞生之初,尚未分化凡尘肉身、尚未化作万千投影、尚未衍生同源执棋本体前,独属于本源核心的真名。

原来从始至终,天外主宰、万层棋局、域外猎场、初代众生复仇,全部都是浮于表面的幌子,横跨亿万纪元的层层布局,最终目标从来不是培育真界种子,不是收割有情逆道本源,而是借这一套连环牢笼,永久封印所谓的“归墟本我”。

“归墟本我……那是什么?”

下方残存的万族修士浑身战栗,汇聚许久的执念长河剧烈翻涌,所有人历经无数真相反转,本以为已经承受住所有冲击,此刻新的禁忌秘闻砸落,依旧心生无边寒意。

顶层同源执棋者身形一晃,同源面容上写满极致的茫然与恐慌。

他执掌万层棋局亿万年,推演过无数轮回走向,吃透了所有棋局规则,却从未在任何古籍、本源传承之中见过“归墟本我”这四个字,更不知道自身与万千投影存在的终极意义,只是封印一件禁忌之物的耗材。

墟底造物主收拢灰金色创世本源,声音低沉沉重:“我诞生于初代天地开辟,执掌创世之力制衡归墟虚无,只知晓归墟是万物终点,是湮灭一切的空白之地,从未听闻归墟之中,还藏着一尊与你本源同源的本我禁忌。”

沉寂无边的归墟虚无此刻疯狂翻涌,大片纯白雾气不受控制地收缩,仿佛在畏惧令牌上记载的禁忌之名,这片湮灭万古的虚无之地,竟然只是那尊归墟本我的外层躯壳。

苏清寒燃烧大半神魂化作的纯白光焰轻轻包裹住林衍,虚弱的神魂微微颤抖,她能清晰感受到林衍体内本源剧烈震荡,新生的万劫归我道韵都出现不稳的裂痕,连忙柔声安抚:“别被古名扰乱心神,那枚令牌的文字未必是全部真相,眼前虚影方才传递的无声秘语,我们还未完全读懂。”

林衍缓缓压下神魂翻涌的剧痛,抬眼望向域外祭坛上那道至亲虚影。

此刻虚影再也没有半分蛊惑拉扯的力量,周身环绕着细碎的血色微光,正是血色令牌同源的气息,方才跨越维度传递的无声话语,此刻终于完整流淌进他的识海。

“我并非天外主宰幻化的幻象,当年凡尘那场离别,是我主动入局,自愿化作种子守护者。”

“亿万纪元之前,归墟本我苏醒,力量足以抹除所有维度、天地、生灵,诸天万般存在无力抗衡,只能合力布下连环大局。”

“为了彻底困住归墟本我,需要拆分本源核心,一分为二,一半化作万千投影历经磨难淬炼道心,也就是你;另一半沉入归墟深处,成为禁忌本体。”

“天外存在、棋局执棋者、域外狩猎族群、初代众生,全部都是诸天盟约召集的执行者,分工搭建牢笼,层层消耗两股同源本源,防止二者合一,释放归墟毁灭之力。”

“真界种子不是重启新世界的养料容器,是用来隔绝两股本源共鸣的封印介质,我寄宿其中,世代看守,一旦你道心圆满、本源成熟,便会用凡尘执念牵制你,阻止你与归墟深处的本我相融。”

一段秘语说完,虚影身躯愈发透明,随时都会消散在维度虚空之中。

林衍脑海中所有碎片化的线索瞬间串联,无数过往的疑惑尽数解开。

当初凡尘无故出现虚空裂隙,将他卷入轮回棋局,不是意外,是守护者刻意引导,让他踏入淬炼道心的流程;顶层同源执棋者分化万千投影自我博弈,是为持续消耗他这一半本源;域外猎场不断狩猎收割逆道者,是为提纯本源同时削弱两股本源之间的感应;初代众生牺牲自我铸就黑棋,看似复仇,实则是加固封印的枷锁;天外主宰营造出想要夺取真界种子重启天地的假象,只是掩盖封印禁忌的真实目的。

所有人都在演戏,所有人都在参与一场持续亿万载的封印大计,而他和归墟深处的本我,就是这场大计需要永久分割囚禁的两块同源碎片。

“所以这么多年,所有人都在骗我。”林衍声音沙哑,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悲凉、愤怒、茫然交织在一起,“逼迫我厮杀、逼我抗争、用至亲作为软肋牵制我,所有人都打着守护诸天的旗号,擅自分割我的本源,将我拆成两半,永久囚禁,从未问过我的意愿。”

顶层同源执棋者沉默许久,缓缓上前,同源的面容上满是愧疚:“我诞生之初,传承的只有诸天盟约的指令,只知晓需要打磨你的本源,从未知晓背后完整的封印秘辛,这么多年,我确实沦为困住你的枷锁,亏欠你无数。”

“诸天众生惧怕归墟本我的毁灭之力,便选择牺牲你的自由,搭建万古牢笼,从头到尾,没有任何人顾及你的感受。”造物主轻叹,亿万年的创世生机缓缓流淌,温和地稳住林衍躁动的本源,“若两股本源合一便会毁灭一切,那是否有第三条路,不必永久封印,也不必毁灭诸天?”

天外那道慵懒淡漠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褪去了所有伪装,只剩下冰冷沉重的警告,不再掩饰诸天盟约的真相:“当年归墟本我现世,一念之间摧毁三千纪元,亿万生灵尽数湮灭,诸天幸存者立下盟约,不惜一切代价分割本源永久封印。

今日你已知晓全部真相,有两条路摆在你面前。”

“第一条,顺从盟约,继续维持现状,任由真界种子隔绝你与归墟本我的联系,永久割裂自身本源,万千棋局持续运转,诸天众生得以安稳存续,你将永远困在循环轮回之中。”

“第二条,挣脱所有封印枷锁,奔赴归墟深处与另一半本源合一,届时毁灭之力席卷所有维度,万层棋局、域外混沌、凡尘天地、所有生灵尽数化为虚无,一切归零。”

两道绝境摆在眼前,没有折中选项,没有两全之法,仿佛从本源分割的那一刻,他的命运就只剩下这两种残酷结局。

域外祭坛之上,血色令牌红光暴涨,归墟深处传来一阵阵沉闷厚重的震颤,隔着亿万维度清晰传来,那是另一半本源察觉到同源气息,正在疯狂挣脱归墟虚无的禁锢,两股本源之间的共鸣越来越强烈,真界种子的隔绝屏障正在飞速消融。

那道至亲虚影用尽最后残存的神魂力量,奋力稳住种子屏障,朝着林衍拼命摇头,无声示意他千万不要靠近归墟,可归墟深处的震颤越来越剧烈,大片纯白虚无顺着维度缝隙蔓延而出,无数破碎的纪元残骸被虚无吞噬消融。

下方万族修士陷入两难,一边是守护自身赖以生存的天地,一边是不忍心看着林衍永远承受本源分割的痛苦,没人愿意逼迫他做出任何选择,可毁灭的危机已经近在眼前。

苏清寒紧紧握住林衍的手掌,燃烧大半的神魂依旧坚定:“两条路都不该是你的归宿,他们定下的规则,未必不能打破,我们可以一起寻找第三条路,不必割裂自身,也不必毁灭众生。”

林衍闭上双眼,体内万劫归我道韵缓缓平复,亿万轮回的记忆、凡尘的温暖遗憾、万古并肩的羁绊、诸天强加的宿命枷锁,在识海之中不断交织碰撞。

他不甘心任由诸天盟约摆布,要么永久囚禁自我,要么化身毁灭浩劫,他一路走来逆流破局,从来不信世间只有非黑即白的选择。

他缓缓睁开双眼,眼底重新燃起凛冽的微光,抬手催动万劫道韵,不再冲击真界种子,而是顺着血色令牌的指引,朝着归墟虚无蔓延而来的通道迈步前行。

“诸天盟约擅自拆分我的本源,定下两条绝境,我不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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