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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1章 同源万古身,始祖待归位(1/2)

高维光幕平铺在虚无裂隙深处,亿万棋局画面层层堆叠,无数个样貌相同、命运迥异的林衍在画面中沉浮,或臣服宿命,或湮灭归零,或困守归墟,每一场试验棋局都走向早已预设好的结局。

唯有当下这片天地,是所有试验样本里唯一挣脱枷锁、敢于逆伐高维的变数。

林衍周身燃烧的三色本源骤然不稳,逆流冲击维度壁垒的神光层层溃散,脑海中解封的初始记忆如同奔腾洪流,疯狂冲刷神魂。

亿万年前始弈者藏在本源最深处的真相,此刻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他眼前。

所谓高维始祖,与他本源完全同源,是一切“林衍”的最初本体。

当年始祖在高维战场重创,本源崩碎,无法自行修复,便拆分自身核心逆维本源,散落至无数底层维度,搭建亿万场万古棋局。

每一方天地、每一场轮回博弈,都是淬炼逆维本源的熔炉。

域外浩劫、天道秩序、轮回苦难、众生执念,全部是打磨本源的磨砺材料。

等任意一道分身彻底圆满觉醒,高维执棋者便会启动清零程序,抽取完整逆维本源送回高维,用以重塑始祖身躯。

亿万年来无数棋局落幕,无数个“林衍”尽数沦为养料,无一人挣脱抽取的宿命。

光幕顶层那道模糊人形缓缓舒展身躯,周身缠绕高维独有的秩序光带,和林衍、始弈者、四身分身的轮廓完美重合,开口时声音横跨所有维度,带着源自本源的共鸣:

“无数分身,万千棋局,只为寻一道完整逆维本源助我归位。

你是万千样本里唯一走到这一步的存在,不必再挣扎,顺从本源回归,便可成全万古大道。”

这话如同重锤砸在所有人神魂之上,全场死寂一片。

顶层同源执棋者浑身棋纹褪尽光泽,数十年坚守的棋局信念彻底崩塌:“我们对抗域外、制衡天道、拆解轮回,拼尽全力抗争的宿命,居然只是始祖修复自身的养料筛选流程……我们所有人,连同始弈者本身,都只是始祖拆分出来的碎片。”

墟底造物主望着光幕上无数棋局,创世本源不断黯淡:“我开辟万千世界孕育生灵,本以为是守护一方生机,到头来只是为淬炼你的逆维本源提供执念养分,所有生灵的悲欢离合,都只是修复始祖的耗材。”

数十万各族修士心中热血尽数冷却,绵延万古的抗争瞬间失去意义,不少修士周身执念光丝自行消散,险些被一旁蛰伏的天道规则黑线抹去自主意识。

苏清寒快步贴近林衍身侧,纯白神魂光焰牢牢缠住他动荡的本源,柔声安抚:“纵然本源同源,你走过的路、守住的人、立下的本心都是独属于你的,不必因为始祖的几句话,否定自己全部的坚守。”

天外半透明的至亲身影时序光带翻涌,横跨古今的眼眸望向高维光幕,道出潜藏的疑点:“若始祖只需抽取圆满本源便可重塑身躯,为何放任亿万棋局自行运转,不直接出手收割?

其中必然藏着无法言说的桎梏。”

这番话点醒了心神震荡的林衍,他压下脑海翻涌的始祖记忆,三身合一的圆满道体重新稳固,万劫归我道韵隔绝高维光幕的本源牵引之力。

他直视顶层模糊人形,声音铿锵震彻维度裂隙:“你拆分自身散落万千维度,布下亿万棋局淬炼本源,视万千生灵、无数纪元为耗材,仅凭同源二字,便想让我主动献祭自身,绝无可能。”

“我是林衍,是历经凡尘疾苦、踏碎万古棋局、守护众生的破局者,绝非供你修复身躯的一味本源丹药。”

始祖模糊人影语气淡了几分,秩序光带微微晃动:“同源一体,你我本是一人,你的执念、力量、道心,根源皆来自我,反抗我,便是反抗你自己。

高维清零程序已经启动,整片天地即将湮灭,顺从,众生可留一丝残魂;抵抗,所有生灵都会随棋局一同彻底抹除。”

话音落下,一旁蛰伏的棋外天道虚影骤然发力,亿万规则黑线再次铺展,这一次湮灭之力远超此前,但凡黑线扫过之处,星辰、纪元残骸、虚空碎片尽数化为虚无,清零的速度成倍加快。

外围来不及躲避的域外残军瞬息消散,破碎的归墟边界持续消融,整片天地的存续时间只剩下短短半个时辰。

天道虚影俯首朝向高维光幕,全然沦为始祖的执行工具:“谨遵始祖指令,即刻加速全域清零,逼迫变数本源归顺。”

黑色巨手再度成型,裹挟湮灭之力朝着众生所在的守护屏障拍落,屏障之上瞬间布满蛛网裂痕,苏清寒燃烧神魂全力加固屏障,嘴角不断溢出本源精血,气息飞速衰败。

“拦住天道,拖延清零进程!”林衍一声低喝,催动三色本源洪流化作万丈长河,正面对冲漫天规则黑线。

归墟本我残存的湮灭之力、原点真身的混沌根基同步爆发,死死牵制天道巨手的攻势。

顶层执棋者调动仅剩的棋局纹路,编织束缚法阵捆住四散的规则丝线;墟底造物主倾尽创世本源,开辟临时庇护小世界,护住修为弱小的各族修士;天外至亲催动全部时序之力,回溯局部时空,延缓天地消融的速度。

诸天所有力量再次拧成一股,与天道湮灭之力激烈厮杀,可双方差距肉眼可见,守护屏障的裂痕还在不断扩张,清零的虚无已经侵入庇护小世界边缘。

始祖人影静静俯瞰战场,没有亲自出手,只是任由天道不断施压,语气带着一丝诱导:“无谓的抵抗只会加快众生消亡,你拥有完整逆维本源,只要主动剥离本源交付于我,我便可暂停清零,保留这片天地所有生灵,让你们安稳存续,不再受棋局束缚。”

这是足以动摇人心的筹码。

一边是献祭自我,换取万千生灵安稳;一边是坚守本心,所有人一同湮灭归零。

数十万修士目光齐齐投向林衍,眼底满是忐忑与挣扎,没人愿意就此消散,可也不愿逼迫林衍牺牲自身。

林衍心中万般纠结,望向身旁气息奄奄的苏清寒,望向快要彻底虚化的至亲,望向拼死支撑的执棋者与造物主,又看向光幕上无数个沦为养料的自己,心底的抉择愈发清晰。

“献祭本源只能换来短暂安稳,始祖修复身躯之后,依旧会重启棋局试验,今日存续的众生,来日依旧会沦为淬炼本源的耗材,治标不治本。”

他看透了始祖的算计,所谓保全众生,不过是权宜之计,只要逆维本源的枷锁还在,这片天地永远逃不开被收割的命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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