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5章 棋局之下的造物残躯(1/3)
低沉轰鸣回荡在源墟遗地的每一寸空间,巨大的古纹手掌缓缓自地底裂缝向上托起,漆黑混沌的气流顺着掌纹不断往外弥漫。
整片灰蒙蒙的迷雾疯狂翻涌,那些轮回幻境瞬间破碎消散,断裂的石柱瑟瑟发抖,石屑簌簌不断从高空坠落。
林衍全身肌肉紧绷,先天始源之力尽数运转,体表升腾起一层璀璨的金光。
亿万纪元积攒的众生执念在神魂深处轰鸣,他死死盯着那只缓缓抬起的巨掌,心脏狂跳不止。
至高执棋者,仅仅只是对方随手推出来的棋子。
这句话如同重锤,狠狠砸在林衍的脑海之中。
这么多年,跨越无数轮回纪元拼死对抗,所有人以为的终极敌人,到头来,竟然也只是别人手中的一枚工具棋子。
万古棋局,远不是自己想象的那般简单。
“谁?”林衍沉声喝问,声音穿透翻滚的混沌黑雾。
地底裂缝之中,那道似男似女的声音再度响起,带着跨越万古的漠然与沧桑:“吾为墟源,是搭建万古棋局的最初造物残躯。
至高执棋者,是我剥离出去的一缕意志,用来运转整盘棋局。”
轰隆!
大地裂缝继续向两侧撕裂扩大,更多漆黑雾气喷涌而出。
巨掌之下,半截庞大无比的身躯慢慢显露出来,躯体不是血肉,而是由无数棋盘碎片、古老符文、湮灭世界的残骸交织凝聚而成。
身躯残缺大半,胸口位置有着一道贯穿躯体的巨大缺口,仿佛曾经遭受过毁灭性重创。
这便是墟源,棋局真正的源头。
林衍目光扫过对方残破的躯体,心中瞬间想通无数过往谜团。
为什么每一轮纪元都会轮回重启,为什么逆道者会不断诞生又不断陨落,为什么至高执棋者行事处处留有后手。
原来至高执棋者只是分身意志,真正的本体,一直被封印在源墟遗地祭坛之下。
“你被封印在这里,又是为了什么?”林衍没有贸然出手,一边稳住心神,一边试探询问。
墟源庞大的头颅缓缓转动,空洞的眼窝之中跳动两团幽暗幽火,望向林衍。
“昔日域外洪流入侵,万千世界濒临彻底覆灭。
我耗尽自身大半本源,打造万古棋局。
以轮回为筛子,一代代孕育逆道者,想要打磨出一份足以抵挡域外洪流的完整力量。”墟源的声音缓缓传来,听不出喜怒,“可棋局运转久了,剥离出去的意志也就是至高执棋者,生出私欲。
他不再一心打磨对抗域外的力量,反倒贪恋掌控万宇的快感,把棋局当成狩猎场,肆意收割生灵本源。”
真相铺展开来,林衍心头掀起巨大波澜。
原来万古棋局最初的初衷,是为了守护万宇,抵御域外灾难。
只是执行的至高执棋者变质,守护的工具,变成了屠戮众生的囚笼。
“那青铜古鉴,是你留下破解棋蛊的宝物?”林衍目光看向祭坛中央那道布满裂纹的青铜古鉴。
墟源巨大的手掌轻轻一晃,周遭混沌气流翻滚,青铜古鉴悬浮到半空。
古鉴表面裂纹闪烁,一道道古老纹路流转微光。
“古鉴确实可以消解至高执棋者散播出去的魂海棋蛊。
但想要催动它,代价极大。”墟源缓缓说道,“这件法宝需要以逆道本源作为燃料,你的身上承载着十几代逆道者积攒下来的全部本源。
一旦全力催动古鉴,你体内大半逆道力量将会被抽走,修为会大幅跌落。”
林衍眉头紧锁。
代价,果然如同之前传来的警告一般沉重。
抽走大半逆道本源,修为大跌。
眼下还处在百年休战期,至高执棋者虎视眈眈,域外洪流的威胁依旧悬在头顶。
若是自身实力大幅度下滑,后续一旦爆发冲突,自己拿什么去守护万千世界。
可若是不催动古鉴,遍布各个世界的棋蛊会持续蚕食众生本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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