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3章 万魂凝始源,执棋遇先天(2/2)
至高执棋者显然没料到先天始源会完全站在变数一方,局势彻底脱离了它亿万年来推演的所有剧本,一时间进退两难。
强行出手镇压,先天本源克制自身秩序,难以取胜;放任不管,棋局框架会被魂潮摧毁,亿万载淬炼本源的谋划尽数落空。
僵持之间,先天始源再度传出意念,抛出折中抉择:“外来执棋者,你我力量层级对等,强行开战只会让整片维度集群彻底崩塌,万千时空尽数湮灭。
现有两条路供你选择。”
“其一,褪去这片天地的掌控权,收回所有秩序锁链,不再干预生灵轮回与大道演化,即刻退出此方维度,往后不得再踏足半步,我保留你自身本源,放你安然离去。”
“其二,固守棋局掌控权,与我彻底开战,先天本源全力爆发,连同你的至高维度、所有试验棋局一同破碎,万物归零,你亿万载布局化为泡影。”
这是唯一能保全这片天地生灵痕迹的出路,至高执棋者陷入漫长沉默,维度顶端的视线不断闪烁,似乎在权衡得失。
林衍静静等候答复,心中已然做好最坏的打算。
若是至高执意开战,他便联合亿万残魂、先天始源一同死守,哪怕时空崩塌,也要守住这一段万古抗争的痕迹,绝不任由对方重启一切。
片刻后,至高意念缓缓响起,带着一丝妥协,却藏着隐晦的算计:“我可以暂时退去掌控之力,收回秩序锁链,不再强行抹杀变数与残魂。
但这片天地的先天本源框架刻有我的印记,无法彻底剥离,百年时序之内,我会再度归来,届时若此方天地依旧充斥无序逆流,我便会彻底破碎所有维度,不留余地。”
百年时序,放在万古棋局之中不过转瞬之间,至高看似退让,实则只是暂时蛰伏,留下限期,等待下一次收割。
先天始源并未拒绝,淡淡回应:“百年时限,我应允。
百年之内,天地自由演化,无人干涉。
若百年后你依旧执意以棋局牢笼万物,我便与你死战到底。”
话音落下,漫天金色锁链尽数收回维度顶端,笼罩天地的抹杀白光彻底消散,那道淡漠的至高视线缓缓后撤,消失在维度裂隙深处,紧绷到极致的天地危机暂时解除。
亿万残魂的魂潮渐渐平稳,无数道残缺身影望向林衍,眼底带着释然,也带着期盼。
他们亿万次轮回的抗争,终于换来一段不受剧本操控的自由时光。
先天始源缓缓收敛浩瀚光晕,本源身躯沉入维度底层沉睡,只留下一缕微弱本源依附在林衍道体之中,作为百年期限的制衡信物。
危机暂时落幕,可沉重的重担落在林衍肩头。
苏清寒轻轻握住他的手,眼底满是温柔:“百年光阴,我们可以走遍诸天,修补破碎的天地,守护残存的生灵痕迹,走出一条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大道。”
时序残影的身躯稍稍凝实,时序之力重新流转周身:“我可以回溯局部时序,重建破碎的凡尘疆土,留存过往纪元的记忆,不让万古抗争彻底埋没。”
林衍望向虚空深处,至高执棋者离去的维度裂隙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秩序微光,百年之约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刃,从未真正远去。
他低头看向体内共存的先天本源、逆维大道、万千残魂执念,心中清楚,这短暂的安宁只是中场喘息,真正的终极博弈,将在百年之后再度开启。
可就在他准备着手修复这片破碎天地之时,先天始源留在他体内的那一缕本源信物,骤然剧烈震颤,一道被刻意隐藏、连先天始源都未曾察觉的隐秘讯息,传入他的识海。
讯息来自至高执棋者撤离前偷偷烙印在维度框架上的隐秘印记,内容字字刺骨:
“百年之约只是缓兵之计,我早已寻到超脱先天本源的契机,域外真正的终极虚空族群,已然在维度边界集结完毕,待到百年时限来临,我会引虚空族群一同降临,先天始源、万千残魂、逆维变数,全部都会成为我登临真正至高境的垫脚石。”
林衍猛地抬眼望向维度边界,原本平静的虚无边缘,已经浮现出无数漆黑狰狞的虚空裂隙,难以计数的诡异黑影正在裂隙中躁动蠕动,悄然包围整片天地。
所谓暂时退让,不过是至高执棋者争取时间、召唤更强外援的圈套。
眼前短暂的自由,竟是一张早已编织完成的更大罗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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