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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3章 维度归零,逆道承天(1/2)

原始混沌之力如同无形的潮水,自上而下席卷整片万宇诸天。

虚空凝滞,时光停摆,亿万大世界的山川河流、生灵万物尽数定格在原地,连飞舞的尘埃、流动的气息都失去了运转的轨迹。

墟源苦心经营万古的棋局规则,在这股至高力量面前如同薄纸般寸寸消融,他引以为傲的域外本源、契约秘术,被原始混沌轻易碾碎,庞大的身躯蜷缩在混沌乱流之中,满心都是绝望的臣服。

他终于明白,自己从始至终,都只是域外深渊顶层存在抛出来的一枚工具人。

驯化万宇、埋下献祭契约,不过是对方用来筛选合格“重启钥匙”的试炼。

一旦献祭锁破碎,逆道者诞生出超脱棋局的新生大道,等待这片天地的,便不是域外族群的入侵,而是整个维度被彻底抹除、回归原始混沌的终极清算。

那道苍茫古老的声音没有再次响起,可无边无际的原始混沌之力,已经顺着时空脉络,死死锁定住林衍体内刚刚熔炼成型的黑白混沌本源。

双印交融诞生的新生大道,本是挣脱宿命、打破桎梏的希望,此刻却成了万宇维度归零的核心锚点。

只要这缕混沌本源彻底被原始力量吞噬,整片诸天世界就会被回溯开天之前的虚无状态,所有生灵、文明、纪元记忆,都会彻底消散,不留一丝痕迹。

“林衍,快!

打散你体内的混沌本源!”识海深处的神秘女子声音急促到极致,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,“原始混沌要以你的新生道则为模板,重置整个万宇维度!

本源一旦溃散,你自身会彻底消亡,但能暂时打断维度重启的进程!”

白衣聚合体浑身墨色本源剧烈翻涌,他承载着无数先辈逆道者的残魂意志,望着静止的万千世界,眼底满是悲凉:“打散本源,你身死道消;保留本源,万宇尽数归零。

这又是一道无解的死局,和墟源的献祭契约如出一辙。”

至高执棋者的棋道分身已经濒临溃散,灰白棋丝尽数崩碎,他望着眼前静止的天地,万古枭雄的傲气彻底消散,只剩下无力的叹息:“我执掌棋局万古,争权夺利,算计众生,到头来才发现,我们所有的挣扎,都只是域外至高存在的一场筛选游戏。”

墟源瘫倒在一旁,彻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气。

他耗费万古心血布局,自以为掌控天地命运,到头来不过是别人棋盘里的试炼道具,此刻看着林衍陷入绝境,心中只剩无尽的荒诞与悔恨。

林衍站在混沌乱流中央,浑身经脉崩裂,七窍不断流淌鲜血,刚刚熔炼双印的伤势还未缓解,又要承受原始混沌之力的碾压撕扯。

他抬眼望向被定格的万千世界,凡尘烟火、人间悲欢、各族生灵的鲜活模样,一一在脑海中闪过。

打散本源,自己身死,万宇能苟延残喘片刻,可域外至高存在不会就此罢休,迟早会再次降下重启之力;保留本源,任由维度归零,所有他守护过的人、抗争过的过往,都会彻底湮灭。

“牺牲我一人,换万宇存续,本是理所应当。”林衍低声自语,掌心的黑白混沌微光开始微微震颤,他已经做好了主动溃散本源的准备。

可就在他即将催动力量的瞬间,神魂深处,亿万历代逆道者的残魂碎片、万宇众生的祈愿执念,尽数汇聚在一起,化作一股温暖却坚韧的力量,包裹住他的混沌本源。

“你不是孤身一人。”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识海之中响起,那是无数陨落先辈的低语,是亿万生灵的心声,“逆道者从来不是独自扛下一切,我们的意志,你的本心,本就可以承载更多。”

林衍猛地一怔。

他一直以为,逆道是孤身对抗天命、对抗棋局,却忘了一代代逆道者传承下来的,不止是抗争的执念,还有万千生灵共存的意志。

原始混沌想要重置维度,抹除一切存在,可这片天地诞生的文明、情感、羁绊,并不是可以随意抹去的虚无。

既然被动承受重启之力只有两条死路,那便再次逆命,跳出对方预设的结局。

原始混沌的目的,是用他的新生道则作为模板,抹除现有维度。

那他便反过来,以自身混沌本源为根基,牵引万宇所有残存的规则之力,构筑一道抵御重置的屏障,甚至反过来,将原始混沌的力量转化为万宇的守护根基。

“这一次,我不做钥匙,我做撑住天地的梁柱。”

林衍眼神骤然变得坚定,他不再试图溃散本源,反而主动敞开神魂,任由原始混沌之力涌入体内。

黑白交织的混沌本源飞速运转,一边吞噬袭来的原始力量,一边牵引整片万宇被定格的时空脉络、天地法则、生灵气运。

墟源看得目眦欲裂:“疯了!

原始混沌是维度本源的终极形态,强行吸纳只会被其同化,最终沦为没有自我的混沌傀儡!”

神秘女子的声音也满是担忧:“原始力量太过霸道,你的新生道则刚刚成型,根本无法承受同化之力!”

可林衍已经没有退路。

他运转全部逆道本心,以自身意志为枷锁,压制原始混沌的同化侵蚀,同时将万宇众生的执念、历代逆道者的残魂、棋局残存的规则、域外被剥离的本源,全部融入自身的混沌本源之中。

原本单一的黑白混沌微光,开始不断膨胀,染上万千世界的色彩。

山川大地的厚重、草木生灵的生机、星辰运转的轨迹、轮回流转的秩序,一点点被吸纳进来。

原始混沌之力察觉到反抗,瞬间狂暴起来,无尽虚无的力量疯狂冲刷林衍的肉身神魂,他的身躯不断出现消融的痕迹,意识在同化与坚守之间反复拉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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