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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6章 双身对弈,本心难辨(1/3)

浩瀚无垠的诸天边界,破碎的空间壁垒不断坠落、湮灭。

无边域外黑雾翻涌奔腾,亿万异族大军停滞虚空,鸦雀无声。

所有域外战力,尽数臣服于前方那道崭新现身的白衣身影。

一模一样的眉眼,一模一样的轮廓,甚至连周身流转的本源气息,都与林衍别无二致。

唯一的区别,便是此人眼底没有半分温热与执念,只剩万古漠然的冰冷,掌心悬浮的漆黑棋盘,纹路深邃古朴,承载着整片域外混沌的至高规则。

他便是域外至高,也是墟源口中,林衍遗失万古的另一尊本源分身。

“许久不见,我的另一半。”

淡漠的声音穿透诸天战火,压过所有厮杀哀嚎,清晰响彻每一寸万宇疆土。

简单一句话,却像一柄无形重锤,狠狠砸在林衍心底,掀起滔天巨浪。

万古谜团,此刻尽数串联。

为何逆道者天生超脱棋局?

为何自己的本源能压制一切域外力量?

为何整片万宇的炼局只为淬炼他一人?

从始至终,根本没有所谓的外来至高天敌。

所谓域外主宰,所谓混沌终极,本就是他自身剥离出去的本源一半!

一分为二,一守一伐,一正一逆。

林衍留守万宇,承载众生执念、逆道本心、守护之念;这尊分身沉沦域外,吞噬混沌虚无、执掌棋局规则、掌控毁灭之力。

万古分离,两两制衡,两两对立。

“你就是我,我就是你?”林衍立身天地核心,黑白本源剧烈震颤,神魂深处传来同源相吸、又同源相杀的极致拉扯痛感,“万古棋局、域外浩劫、诸天炼局,全部都是我们自身本源的两极博弈?”

“没错。”

域外至高缓步踏出,脚下虚空自动凝结星辰大道,漆黑棋盘悬浮胸前,缓缓转动。

“万古之前,完整的你,太过圆满,太过超脱,跳出了混沌与棋局的所有规则。

天地不容,大道不容,混沌不容。

为求平衡,自身本源一分为二。”

“善念留宇,化逆道者,世代轮回,守护万宇苍生;恶念归渊,掌棋局道,驯化诸天,执掌域外混沌。”

“墟源不是布局者,只是我两极本源分裂之后,诞生出来的一枚平衡工具。

他所有的算计、伪装、背叛,不过是我暗中授意,用来推动两极本源互相淬炼、互相成长。”

一语落地,全场死寂。

正在厮杀的寄生傀儡僵在原地,域外大军静静蛰伏,白衣聚合体、残存棋道分身、重伤的诸天强者们,尽数瞳孔骤缩,浑身冰凉。

原来墟源不是终极黑手,域外不是外来浩劫,棋局不是他人阴谋。

所有万古苦难,所有轮回悲剧,所有诸天厮杀,都是林衍自身,与自身的万古博弈!

墟源伫立乱流之中,惨然大笑,笑声带着无尽的荒诞与悲凉:“哈哈哈!

我自以为布局万古、玩弄天地、掌控众生,到头来,我只是你两极博弈之间,用来磨局的一颗耗材棋子!

我背叛万宇、勾结域外、背负万古骂名,全部都是你们本源成长的垫脚石!”

他耗费无数纪元隐忍、伪装、算计,赌上一切,到头来只是成全他人的工具。

这份落差,足以摧毁一切道心。

“工具也好,棋子也罢,你的使命已经落幕。”域外至高眸光淡淡扫过墟源,没有丝毫波澜,“两极本源即将归一,无用之物,自当尘埃落定。”

话音未落,一缕棋盘黑丝瞬间破空,速度超越时空,直接穿透墟源的胸膛。

噗——

墟源庞大的残躯剧烈一颤,胸口本源核心瞬间碎裂,万古积攒的棋局本源、域外契约力量、混沌根基,尽数被黑丝抽离、吞噬、消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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