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6章 残棋里的摆渡人(2/4)
“收集残骸?”混沌主宰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一变,“难不成,我们打完一局,无论谁胜谁负,最后都会被摆渡人收走?”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墟源的光芒忽明忽暗,“无数个轮回,无数次棋局重启。
每一次棋局落幕,失败者湮灭,胜利者看似得到一切,可没过多久,新一轮棋局又会开启。
以前我以为重启是天地自我修复,现在想来……或许每一局结束之后,胜利者,也被摆渡人带走了。
我们从来没有一个人,真正走出过这片棋局空间。”
这番话,像一块冰冷的巨石,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无数逆道者前赴后继,一代代人抗争宿命;混沌主宰拼尽一切想要超脱;苏清瑶耗尽万古光阴布局;墟源操控轮回棋局……所有人奋斗了无穷岁月,到头来,竟然没有一个人真正逃出去过。
赢了,不过是开启下一局;输了,当场灰飞烟灭。
大家都只是摆渡人船上,一件件等待被回收的藏品。
“荒谬!”一名年轻修士忍不住嘶吼起来,“我们拼死战斗,流血牺牲,难道全部都毫无意义?
!”
“意义,要看我们自己怎么定义。”林衍缓缓开口。
他体内三种本源依旧在互相冲撞,每说一个字,都有剧痛传来,可他的声音异常平静,“如果我们默认自己只是棋子,那我们的命运,永远由别人决定。
但棋子,未必不能掀翻棋盘。”
“说得轻巧!”混沌主宰苦笑一声,“摆渡人的实力深不可测。
刚才那一击,你也看见了。
我们四个联手,都未必是对手。”
“联手,也不是指我们四个。”林衍目光望向虚空深处,“摆渡人在忘川之虚收集了不知道多少局的残骸。
那些残骸里面,说不定藏着无数个曾经和我们一样,想要挣脱棋局的强者。
他们也许死了,但是他们的执念、他们的残魂,未必全都消散。”
苏清瑶眼睛一亮:“你的意思是,去忘川之虚,唤醒那些残魂?
把所有棋局里的‘棋子’,全部联合起来?”
“风险极大。”墟源立刻泼了一盆冷水,“忘川之虚是摆渡人的地盘。
贸然闯进去,等于直接闯进对方老巢。
一旦被发现,我们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。
而且,那些残魂在无尽岁月里被消磨,很多已经疯狂,就算唤醒,说不定转头就会攻击我们。”
“可是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?”林衍环视四周。
残破的浮陆、稀少的幸存者、到处开裂的天地壁垒。
棋局已经残破不堪,就算他们留在原地,摆渡人随时都可能回来开启新一轮游戏。
到那时,大家依旧只能内斗,最后被一一收割。
坐以待毙,死路一条;主动出击,尚有一线生机。
短暂的沉默之后,苏清瑶率先点头:“我同意。
万古以来,我一直在布局封印,总想一个人解决问题。
事实证明,我错了。
这一次,我和你走一趟忘川之虚。”
混沌主宰沉默许久,巨大的头颅缓缓点了一下:“本主宰活了这么久,一直觉得自己是孤家寡人。
既然横竖都是一死,那就陪你们疯一次。
若是真能掀翻棋盘,就算输了,我也不算白活。”
墟源犹豫良久,长长的叹息一声:“罢了。
我操控无数轮回棋局,自以为看透一切,实则困在局中。
这一回,我放弃执棋者的身份,做一次棋子,随你们渡忘川。”
四大顶尖存在,就此达成共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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