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7章 终局石板的囚笼(2/4)
墟源浑身一震,无数尘封的古老记忆碎片从脑海深处翻涌出来。
“我想起来了!
我残存的记忆碎片里,确实有一段记载。
远古时期,曾经有一批‘修补者’,以棋局为熔炉,淬炼一枚独一无二的棋核。
可后来计划失败,棋核损毁,修补者阵营分崩离析。
剩下的人有的选择放弃,有的选择重启计划。”
“没错。”摆渡人缓缓说道,“上一枚棋核,淬炼失败了。
它在最后的时刻自我毁灭,打碎了初代终局石板。
那场灾难,让无数修补者陨落。
我是最后一名残存的修补者。
漫长的时光里,我只能重新开启棋局轮回,一遍又一遍,寻找一枚可以承载所有执念的棋核。”
他伸手指向林衍胸口微微发光的古种。
“古种,并不是天然诞生的宝物。
它就是我散入棋局之中的棋核胚子。
我把它丢进轮回,让它在凡尘之中生根,让它经历爱恨、背叛、厮杀、绝望。
墟源的棋局筛选,苏清瑶的万古封印,混沌主宰的乱世征伐,三重局外局的层层打磨……所有一切磨难,都是淬炼棋核的烈火。”
林衍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头凉到脚。
他想起自己年少时在小城之中平凡的生活,想起踏上修行路遇到的伙伴与仇敌,想起一次次死里逃生,一次次打破宿命。
他一直以为,所有磨难,都是自己逆天改命路上必须跨过的坎。
到头来,这些坎坷全都是有人精心安排好的试炼。
亲情、友情、仇恨、执念……全部都是淬炼棋核的燃料。
“所以,苏清瑶布局封印古种,不她她自作主张?”林衍抬眼看向女子。
苏清瑶脸色一白,缓缓点头:“现在回想起来,当年我得到那道‘古种出世会毁灭诸天’的预言时,信息来源十分模糊。
我一直以为是自己推演天机所得,如今看来,那道预言,也是摆渡人悄悄放出的引导。
他要我不断给你制造绝境,逼迫古种加速成长。”
混沌主宰闷哼一声:“难怪我当年总感觉,有一股无形力量,推着我不断向外扩张,不断制造乱世。
我以为那是混沌本源的天性,原来也是棋核试炼的一环。”
墟源长叹一声:“我操控轮回棋局,筛选逆道者,何尝不是在为棋核提供无数种不同的执念养分。
逆道者的反抗之心,是棋核最需要的力量。
我们四个,一个负责制造绝境,一个负责制造乱世,一个负责筛选执念,一个……负责承载一切。
我们所有人,都是打磨棋核的工具。”
残酷的真相像一座大山,狠狠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。
数百名跟来的修士脸上满是茫然与绝望。
他们拼上性命离开残破的家园,穿过危险的虚空裂隙,来到传说中的忘川寻找希望,结果却得知,他们此行,不过是棋核试炼的最后一场压轴大戏。
“就算你说的是真的。”林衍缓缓向前踏出一步,脚下灰色的忘川水面荡开一圈波纹,胸口古种金光大放,逆道、混沌、墟源三重本源同时在体内轰鸣,“凭什么,要拿无数生灵的命运,来完成你的计划?
归寂者很可怕,可生灵们有自己选择生死的权利,不是你的棋子。”
“幼稚。”摆渡人语气平淡,听不出嘲讽,却透着一种根深蒂固的漠然,“荒海之中,归寂者一旦苏醒,没有谁有选择的余地。
到那时,万千棋局全部湮灭,所有生灵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
牺牲一枚棋核,换来无数棋局存续,这是唯一的最优解。”
“最优解,只是站在你的角度。”林衍握紧双拳,经脉之中三种狂暴的力量疯狂冲撞,伤口再度裂开,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下,“为了一个宏大的目标,就可以随意安排亿万人的悲欢离合,把苦难当成试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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