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8章 被抹除的旧名(2/3)
石板剧烈地抖动起来,原本稳定运转的无数名字开始疯狂闪烁,有的名字光芒骤然熄灭,有的忽明忽暗,仿佛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惊扰。
原本死死吸住古种的黑色旋涡,猛地一滞,吸力瞬间出现了巨大的缺口。
嗡!
古种在空中猛地一个偏折,擦着空白凹槽的边缘飞了出去,没有嵌入预定位置!
它在空中打了个旋,似乎被那道银白色微光吸引,朝着石板的角落飘去。
“不好!”摆渡人神色大变,再也维持不住那份超然淡漠,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,乌木大船甲板上裂开细密的纹路,“它怎么可能醒过来!
当年我们所有修补者联手,明明已经将它从一切记录里彻底抹除了!”
“它是谁?”半空中,正向着忘川水面坠落的林衍,恰好目睹了这一幕。
此刻他距离灰水只剩数丈,浑浊的水汽已经扑面而来。
可体内溃散的三重本源,不知为何,被那一缕银白色微光轻轻安抚,狂暴的冲撞竟然稍稍平息了几分。
那道微光仿佛一道温柔的牵引,托住了他不断下坠的身体。
林衍悬停在灰水上方,衣衫破碎,浑身伤口还在渗血,可他的目光牢牢锁定那块巨大的黑色石板,锁定了角落那个古老的名字。
字迹太过古老,笔画扭曲,带着一种不属于任何已知棋局的文字风格,大部分已经被磨损,只能勉强辨认出寥寥几笔轮廓。
摆渡人眼中第一次生出浓烈的忌惮。
“它叫【观局者】。”摆渡人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紧绷,“它不是修补者,不是归寂者,也不是棋局里诞生的生灵。
在第一枚棋局被创造出来之前,它就已经漂浮在虚无荒海之中。”
观局者。
一个陌生的名字,像一块巨石投入人群,所有人都懵了。
墟源艰难地撑起身子,脑中疯狂翻找所有残存的古老记忆碎片。
无数轮回里,他阅览过海量残破典籍,却从来没有哪个卷宗里记载过这个名号。
“修补者的起源典籍里,完全没有这个存在的记录。”墟源声音沙哑,“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摆渡人握着巨橹的手,指节微微收紧。
“最早,虚无荒海一片死寂。
没有棋局,没有生灵,只有无边无际的虚无与归寂者的雏形。
我们初代修补者,不知从何处得到方法,以本源造棋局,以棋局养力量,想要构筑屏障抵御归寂者。”
“可就在第一批棋局成型之时,观局者出现了。”
“它不参与创造,不参与毁灭,既不帮修补者,也不帮归寂者。
它唯一的爱好,就是看着一盘又一盘棋局,看里面生灵诞生、相爱、厮杀、消亡。
修补者把棋局当作抵御灾难的工具,归寂者把棋局当作食物,唯有观局者,把万千棋局当成一场场供它消遣的大戏。”
苏清瑶眉头紧锁:“既然它只是看戏,修补者为什么要抹除它的名字?”
“因为它看得太久,看得太透。”摆渡人缓缓说道,“它很快发现,修补者为了造出足够强大的棋核,需要不断牺牲棋局内无数生灵的自由与命运。
它不赞同我们的理念。
它不打算毁灭所有棋局,但它想要废除棋核计划。”
“初代修补者认为,一旦棋核计划停止,归寂者苏醒之后,荒海内所有棋局都会尽数覆灭。
为了保住万千棋局,修补者和观局者爆发了一场惊天大战。”
“那场战斗,打得荒海动荡,无数新生的棋局当场破碎。
最后,修补者付出近乎全灭的代价,才勉强将观局者重创。
我们无法杀死它,它在荒海之中近乎不灭。
于是我们想出一个办法:把它的名字刻进终局石板,再用特殊的封印,将名字彻底遮蔽。
只要名字被抹除,它就失去了一部分自我认知,陷入漫长沉睡。”
“我们以为,封印永远不会松动。
等棋核炼成,屏障建起,击退归寂者之后,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处置它。
万万没有料到……”
摆渡人看向那个亮起的银白名字,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“万万没有料到,为了淬炼一枚完美棋核,我们不断往石板里注入无数棋局的执念与本源。
海量的情绪、不甘、反抗、挣扎……这么多意志汇聚在一起,无意中滋养了封印之下的它。
林衍,你的古种,汇聚了万古以来最强烈的反抗执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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