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42章 无命之心(1/2)
血色红光席卷整座天元棋盘,亿万道棋纹如同燃烧的血线,从根基一路蔓延到最高处的天元空位。
双生献祭的闭环彻底被激活,一股无形的枷锁瞬间扣在了林衍和素衣女子的神魂之上。
同源的力量开始疯狂对冲,不是外力强行催动那么简单,仿佛自道根诞生的那一刻起,这份相生相杀的规则,就早已刻入了两人的本源深处。
林衍胸口一阵闷痛,神魂传来撕裂般的刺痛。
他那历经千辛万苦才守住的本心,正在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拉扯,破局之力不受控制地向外倾泻。
对面的素衣女子同样不好受,周身柔和的岁月微光一片片碎裂,乌黑的发丝间悄然渗出点点银白色的光屑,那是本源受损的征兆。
苏清瑶在根基空间里急得心头大乱,拼尽全力催动时空本源,试图顺着通道切断献祭的因果锁链。
可那些血色棋纹根本不属于寻常因果,每一次触碰,时空之力都会被直接吞噬。
“我拦不住!
这是道根层面的契约,不是棋盘后天加上的,是双生本源自带的规则!
幕后黑手只是把原本沉睡的枷锁唤醒了!”
黑袍人燃烧着仅剩不多的神魂,带着无数轮回样本的残念,不断冲击着根基处涌动的黑暗纹路。
之前炸裂的替身早已消散,幕后黑手真正的意识并没有跟着毁灭,它此刻正躲在血色棋纹的缝隙之中,像一个藏在暗处的猎手,静静欣赏着这场它期待了万古的大戏。
“真是太精彩了。”那道阴冷的笑声四处回荡,四面八方都能听见,“我努力了这么久,就是为了等你们亲口知道真相,心底生出隔阂。
只要你们心中有一丝防备、一丝不甘,献祭的枷锁就会越来越紧。
不必怪我,这条规则本来就存在,我只是一个叫醒它的人罢了。”
无数轮回残魂围成一圈,所有曾经的林衍,全都紧紧盯着天元空位上的两人。
他们经历过无数次失败,无数次走到破局的边缘,却总是莫名功亏一篑,直到此刻才终于明白,每一次的失败,根源都是这道无人知晓的双生枷锁。
“千万不要被它挑唆!”其中一道残魂高声喊道,“枷锁是死的,人心是活的!
当初初代天元能留下后手,说明这条规则未必是绝对无解!”
这句话猛地点醒了林衍。
他强忍着本源对冲的剧痛,没有立刻出手反击,也没有下意识地调动力量去对抗女子。
一旦双方互相攻击,同源之力猛烈碰撞,献祭闭环只会瞬间完成,到时候必有一人神魂消散。
幕后黑手最希望看到的,就是他们自相残杀。
素衣女子握着玉珏的手依旧抬在半空,玉珏表面已经爬满了血色纹路。
她眼底的决绝并没有消散,但林衍却敏锐地捕捉到,她的瞳孔深处,藏着一丝极深的痛苦,那并不是想要杀死对手的狠厉,而是迫不得已的煎熬。
“你刚刚那句话,不是真心的。”林衍隔着虚空,声音清晰地传到女子耳中,“如果你真的只想保全自己,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,万古之间,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动手。
你守着玉珏,一直没有出手,说明你和我一样,从来都不愿接受必须要死一个人的结局。”
素衣女子的身子微微一颤,握着玉珏的手指轻轻收紧,却没有发动玉珏的力量。
林衍抓住了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。
他不再抵抗献祭枷锁对自己力量的抽取,反而主动收敛向外爆发的破局之力,将所有力量尽数收回本心之中。
之前他一直以为,破局,就是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去打碎一切规则。
直到现在他才明白,真正的破局,不是强行对抗规则,而是拒绝按照规则设定好的方式去选择。
规则写着:二存其一,互相厮杀。
那他偏偏选择:我不攻你,亦不求你让我。
爽感在此刻轰然爆发!
万古以来,所有的双生天元,全都被规则带着走,要么拼死一战,要么主动赴死,没有一个人敢跳出这两个选项。
而林衍,直接走出了第三条路。
他周身的白光猛地向内一收,不再向外迸发,整个人的气息看似大幅衰弱,可那一缕本心,却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。
血色枷锁本打算借着两股力量的碰撞不断加压,结果只看到林衍单方面收回力量,一下子失去了发力的支点,剧烈地摇晃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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