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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39章 本心深处的低语(1/2)

诡异的笑容定格在替身的脸上,那一句低语直接钻进林衍的本心最深处,不时从外界传来,仿佛原本就藏在他的神魂里面。

刚刚融合初代天元道基而生出的万丈底气,骤然一沉。

林衍猛地向后飘出数丈,破局之力瞬间绷紧,银白玉符疯狂亮起,全力向内探查。

他原以为所有隐患都已经清除,可此刻才惊觉,自己的本心之中,竟然还潜伏着一道从未被发现的印记。

苏清瑶的神魂紧跟着冲过暗缝,刚一踏入根基空间,就感受到这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气息。

她立刻展开时空推演,无数因果线在她眼前飞快闪过,可所有线索到了替身和那道低语的源头,便直接断得干干净净,什么都查不到。

“推演失效了,这不是棋局之内的因果!”苏清瑶声音凝重,“我完全捕捉不到它的来路,就好像它从来都不属于天元棋盘,不属于七瞳诸天,甚至不在我们已知的所有纪元之中。”

黑袍人勉强跟了过来,神魂已经薄得像一层影子,他惊恐地盯着那尊替身:“刚才它明明还是空洞的人偶,怎么突然就有了自己的神色?

难道一直以来,有另一个意识借着替身的身体,在暗中观察我们?”

替身站在破碎的屏障口,没有立刻发动攻击。

它微微歪着头,笑容越来越深,那双原本一片空白的眼睛里,缓缓浮现出无数细碎的画面。

那是林衍从小到大的经历,落尘书院的相遇、万骨原的死战、七瞳的威压、逃离测试世界、还有刚刚和初代天元对话的每一个瞬间。

所有画面,全都被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你是不是很疑惑?”替身开口,声音和林衍几乎一模一样,却带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,“你以为守住本心,就能万事大吉?

你以为本心是只属于你自己的东西?”

林衍眼神冷冽,破局之力在周身流转,却没有贸然出手。

刚刚初代天元临终前提醒过,除了七瞳和观测者,还有第三方潜藏的势力,现在看来,眼前的存在,就是那个幕后黑手。

“初代天元当年,就是被你背叛的?”林衍沉声问道。

“背叛谈不上,只是一场精心安排的合作。”替身轻轻抬手,一道道黑色的纹路从他的皮肤下蔓延出来,这些纹路和棋盘的棋纹完全不同,更加扭曲诡异,“当年初代想要单纯地打破轮回,实在太天真了。

我告诉七瞳和观测者,只要联手,就能掌控所有纪元,他们自然很乐意。

天元棋盘,与其说是逆道者执念凝聚而成,不如说是我借他们的执念,亲手搭建的舞台。”

真相轰然揭晓!

天元棋盘、七瞳轮流执棋、无数测试世界、清零轮回、培育天元种子……从头到尾,都是这个神秘存在一手策划的大戏。

七瞳只是台上的演员,观测者负责监控记录,就连初代天元,也只是它最初选中的实验对象。

它想要的,从来不是一具拥有力量的天元躯壳,而是一颗真正拥有自我、守住本心、历经无数绝境淬炼成功的完整本心。

之前林衍主动舍弃借来的本源、藏进废弃棋子、找到青铜棺、接受初代天元的道基,这些看似自己拼尽全力争取来的突破,竟然全都落在了对方预设的路线里。

“但有一件事,超出了我的预料。”替身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,眼神里多出一丝真正的欣赏,“你把本心藏进银白玉符的那一步,确实骗过了我一段时间。

我不得不造出替身,借着追杀你的机会,逼迫你来到根基空间,主动接受初代天元的传承。

只有完整的道基,才能把你的本心彻底打磨到最完美的状态。”

听到这里,林衍心中的怒火猛地燃起。

无数次生死挣扎,无数次拼尽全力的抉择,到头来,竟然都是对方用来逼迫自己变强的手段。

可愤怒没有冲昏他的头脑。

他清楚,越是这种时候,越是不能自乱阵脚。

对方能看透他所有的选择,唯独有一件事,或许并没有真正确认——那就是,自己的本心之中,究竟哪一部分才是真正属于自己。

林衍心念一动,没有选择正面硬刚。

他催动刚刚获得的完整破局之力,不是向外攻击,而是向内,朝着自己的神魂深处席卷而去。

他要主动撕开自己的本心,把真假两股意念强行分开。

银白玉符光芒大放,隔绝因果的力量全力展开。

刹那之间,整片根基空间里,出现了两道气息。

一道是阴冷诡秘,正是那幕后存在的意念;另一道干净纯粹,是他无数次不肯低头、自己一步步长出来的本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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