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6章 天元空位(1/2)
灰白混沌之中,巨大的古老棋盘横亘在虚无里,看不到边界。
纵横的纹路并非灵力所化,而是由无数纪元消散之后残存的因果编织而成,每一条纹路,都沉淀着无数轮回的生死与挣扎。
林衍的神魂悬停在棋盘前方,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直冲天灵盖。
刚才拼尽一切挣脱七瞳的封锁,本以为终于跳出了顶层的博弈,可转眼间就被引到了这里。
所谓的世外夹缝,根本不是什么安全地带,而是另一座更加恐怖的囚笼。
苏清瑶的神魂微微颤抖,用尽仅剩的时空本源向前探查,可她的力量一靠近棋盘边缘,瞬间就被棋盘的纹路吸收,连一丝回音都没有传回来。
“推演不了,这里不存在过去与未来,所有的因果全部被棋盘本身掌控。
我们之前遇到的一切,七瞳、观测者、测试世界,居然都只是这天元大棋外围的边角。”
黑袍人此刻已经彻底麻木了。
经历了一轮又一轮的反转,他再也不敢去猜测什么是真相,什么是生路,只是苦笑着低声说道:“闹了半天,就算逃出测试世界,我们依旧还是棋子。
我们拼了这么久,到底哪里才有真正的出口?”
林衍没有回话,目光死死盯着棋盘正中央那处空缺的天元之位。
那个空位的轮廓,和他此刻剥离了所有棋局烙印、只余下本心的神魂完全吻合。
仿佛只要稍微往前一步,就会被直接吸进去,成为预定好的那枚天元棋子。
那道苍茫的声音再次缓缓响起,没有愤怒,没有戏谑,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平静:“七瞳不过是我棋盘上的七个引棋人。
万千测试世界,是用来打磨天元棋子的磨盘。
他们争来斗去,自以为掌控着轮回,却只是按照我划定的边角路线行事。”
林衍的心头猛地一震。
之前所有的谜团瞬间有了答案。
难怪七瞳明明力量强横,却始终没有直接出手夺走自己。
他们不是不能,而是不能越过天元棋盘定下的规则,只能在既定的框架内互相拉扯、彼此试探。
培育破局种子、启动终局清算,从头到尾都是为了把他打磨到合适的状态,送到这个空位之上。
“所以,所谓的本心,不甘认命,连这个也是你提前安排好的吗?”林衍沉声发问,神魂紧紧护住那一缕最核心的自我,银白玉符在神魂深处微微发亮。
“一部分是。”那道声音很坦然,“逆境而生,绝境反抗,本就是天元棋子必须具备的特质。
没有历经生死淬炼出的执念,便撑不起天元的位置。
但我必须承认,刚才你主动舍弃所有借来的本源,那一步,确实超出了预先的演算。
也正因如此,你才有资格站在这里。”
听到这话,林衍心中反而燃起一丝希望。
至少证明,并非一切都已经写死。
还有变量,还有可以操作的空间。
他没有傻乎乎地直接冲上去,也没有一味向后躲避。
后退只会被混沌夹缝的虚无之力慢慢消磨神魂,往前一步又会直接落入天元空位。
硬拼更是不现实,整片混沌的力量都属于棋盘,单凭他们三个,根本没有正面抗衡的资本。
林衍的视线缓缓扫过棋盘两侧。
那些陈列的棋子之中,有无数历代逆道者,还有许许多多轮回里失败的自己。
每一枚棋子的表面,都封存着一段完整的记忆。
他们曾经也和自己一样,挣脱过一轮又一轮的圈套,最后还是没能逃过,被定格在这里。
一个念头猛地闪过。
他们不是凭空变成棋子的。
是他们自己的执念被棋盘捕捉,最后被固化成型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