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7章 赝品天元(1/2)
灰白混沌之中,那道和林衍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缓缓凝实。
一身朴素的黑衣,眉眼神态几乎分毫不差,唯独眼底没有那股历经生死、不肯低头的执拗,只剩下一片冰冷空洞,像是照着模板刻出来的人偶。
它的身上,流淌着天元棋盘独有的因果之力,每向前踏出一步,虚空便荡开一圈圈涟漪。
棋盘之上所有纹路齐齐亮起,正在主动接引这尊赝品,填补天元的空位。
“棋盘竟然真的造出了替代品。”苏清瑶的神魂紧紧贴在旧棋子的阴影里,声音压得极低,眼底满是担忧,“一旦替身坐稳天元之位,整条棋局的规则就会彻底定型,到那时,就算我们再想出来,也再也没有任何机会。”
黑袍人缩在另一枚废弃棋子后方,大气都不敢喘。
方才释放印记干扰棋盘,几乎耗尽了他最后的力量,如今只能勉强维持神魂不散。
他望着那尊替身,忍不住低声感慨:“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要是不仔细分辨,连我都看不出差别。
这下麻烦大了,我们好不容易藏起来,结果人家直接换了个人顶上。”
林衍藏在旧棋子的内部,心神沉到了极点。
银白玉符静静护住他那一缕本心,隔绝着棋盘的探查。
他死死盯着那尊赝品,很快便看出了破绽。
替身看似完美,身上却没有一丝属于绝境之中自行觉醒的本心印记,所有的气息,全都是棋盘依照过往数据,强行模拟拼凑出来的。
“它只是一个空壳。”林衍在心底冷静判断,“棋盘没有真正我的本心,只能复刻我过往的力量、记忆和经历,唯独最关键的那一份不甘,是它无论如何都模仿不来的。”
可即便只是空壳,威力依旧不容小觑。
只要替身占据天元位,它就能以天元的权限,重新校准整条棋局的走向,七瞳、观测者、无数测试世界,都会按照棋盘预设的剧本重新运转。
到那时,千千万万生灵依旧会沦为耗材,无尽轮回永无停止之日。
之前白衣隐棋人、历代逆道者所有的牺牲,全都将付诸东流。
那道苍茫的声音再次响起,语气带着一丝满意:“备选天元就位。
有没有你,棋局照样会走完。
你自以为藏起来就能逃过宿命,殊不知,真正的博弈,才刚刚开始。”
话音落下,替身抬手一挥。
棋盘边缘,许许多多废弃棋子开始剧烈震动,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抽取里面残存的残念,化作养料,用来补齐替身身上缺失的部分。
不少沉睡在此的旧逆道者残魂,瞬间烟消云散。
“不能任由它吞噬这些残念。
残魂里藏着历代逆道者留下的线索,一旦消失,棋盘的漏洞就再也找不到了。”林衍心里有了决断。
之前旧棋子里的残念告诉他,棋盘底部有一道磨损形成的暗缝,那是唯一能触碰到棋盘根基的通道。
但现在替身正在吞噬残魂,暗缝的入口随时可能被彻底封死。
一味躲藏只能坐以待毙,必须主动出手。
林衍快速制定计划。
他让苏清瑶借着时空之力,把许多废弃棋子的记忆碎片抽出来,编织成大量虚假的本心气息,再次抛向棋盘中央,故意吸引替身的注意力。
这些气息真假混杂,每一道都带着和他相似的执念,瞬间铺满整片混沌。
替身果然被干扰了。
它的程序设定里,首要任务就是清除所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天元地位的变数,见到这么多疑似真正本心的信号,立刻分出大半力量,朝着漫天碎片轰击过去。
爽点在此刻爆发!
替身空有天元的权柄,却没有独立的判断,很容易被假信号牵着鼻子走。
棋盘本身也被大量的因果碎片扰乱,短时间之内无法精准控制替身的行动。
“就是现在!”
趁着替身的注意力被引开,林衍催动银白玉符,借着旧棋子外壳的掩护,悄无声息地向着棋盘底部滑去。
黑袍人拼尽最后的力气,引爆自己残留的全部神魂印记,化作一团巨大的黑雾,彻底遮挡住棋盘底部的视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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