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4章 借来的道果(1/2)
“不好!
力量正在被抽走!”
林衍猛地攥紧拳头,一股刺骨的恐慌瞬间从心底蔓延全身。
刚刚才燃起的逆道力量,原本以为是自己历经无数生死搏杀换来的底气,此刻却像一条被别人牵着线的河流,正源源不断向着裂谷最深处流去。
不是被强行掠夺,更像是一种预设好的回流,仿佛这些力量自始至终,都只是暂时寄放在他的身上。
苏清瑶脸色大变,立刻催动时空本源,想要以因果之力切断这道无形的牵引。
可时空之力刚一触碰到那道联系,直接就被一股平淡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弹开,她整个人被震得连连后退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“我拦不住!
这不是攻击,是本源层面的契约,早就刻在你的神魂深处了!”苏清瑶急声喊道,“从你成为破局种子的那一刻起,这条牵引就已经埋下,只是一直处于沉睡状态,直到刚刚那句‘终局开启’才被激活!”
黑袍人站在不远处,眼睁睁看着四周的残魂一个个化作飞灰消散,整个人吓得面无血色。
那些消失的,全是和他一样侥幸活过好几次轮回的外来样本。
现在清算开始,他们这些所谓的“耗材”,根本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。
“难道我们拼到现在,最后还是要任人摆布?”黑袍人声音都在发抖。
初代执棋者的残魂在识海里沉沉叹息:“之前我还以为,破局种子是一条真正的生路,没想到只是另一个更大的圈套。
地底的存在,根本不是要培养一个能打破棋局的人,而是在积攒一份足够强大的力量,等到时机成熟,再完整收回去。
所谓的逆道,所谓的道果,全都是借来的。”
林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越是这种时候,慌乱只会更快输掉一切。
他没有再徒劳地想要强行挣脱牵引,那样只会加速本源的流失。
他闭上双眼,将心神沉到神魂最深处。
银白玉符安静地躺在本源中央,玉符表面原本明亮的纹路,此刻正在一点点黯淡。
遗令之灵低声提醒:“玉符是白衣隐棋人留给你的,它不是布局者的东西,是独立在外的。
或许它就是唯一能留下变数的支点。”
这句话如同一道闪电,瞬间点醒了林衍。
他不再抵抗力量回流,反而主动放开一部分壁垒,任由一部分逆道本源顺着那道牵引向外走。
布局者以为一切尽在掌握,牵引的力道下意识放松了一丝。
就在这极其短暂的间隙,林衍猛地催动银白玉符,以自己残存的神魂为锁,将一小缕最纯粹、没有沾染过棋局力量的本心,牢牢封进了玉符之内。
这一缕,不是借来的力量,是他自己一次次选择、一次次不肯屈服,硬生生长出来的本心。
这一步险棋,赌的就是布局者只盯着大量本源回流,忽略了这微不足道的一丝心念。
一股剧烈的震动从神魂传来,林衍闷哼一声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大半积攒的逆道力量被抽走,他的修为瞬间大幅跌落。
可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眼神反而更加清明。
他很清楚,就算拥有再强的力量,如果控制权不在自己手里,终究只是别人手中的兵器。
保住本心,才是真正保住了自己。
这一手,直接跳出了对方预设好的剧本。
地底那道古老的意志明显察觉到了异常,整个裂谷猛地狠狠一颤。
它似乎没有料到,这颗精心培育了万古的种子,竟然敢主动舍弃绝大部分力量,只为留下一丝不受掌控的自我。
它立刻加大了牵引之力,想要把那一缕本心也一并拽走。
“我来拖住它!”苏清瑶立刻明白了林衍的意图。
她不再试图切断牵引,反而把自己的时空本源尽数铺开,在神魂通道中编织出无数虚假的因果幻象。
幻象之中充满了各式各样的本源气息,用来迷惑那道意志的感知,让它分不清哪一缕才是真正的本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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