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1章 骨中生骨,天外有天(2/3)
体内那块万古石碑本体碎片疯狂震颤,碑面上“归”字旁边,一个万古碑主在沉睡中反复刻下、又反复抹去的字,在此刻彻底凝实、亮起——
“斩”。
林衍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字,抬头,三色瞳孔锁定虚无最深处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染血的弧度。
“守狱人,你来粉碎我——可你忘了一件事。”
“万古碑主是那真正的天的逆骨。
我是碑主新芽。”
“真正的天想粉碎我、灭碑主、绝逆骨、做万古唯一主宰——”
“那你告诉我,碑主本体万古沉睡中,为什么反复刻下这个‘斩’字?”
苍老身影骤然死寂。
“它想斩的,从来不是百尊,从来不是棋局。”林衍声音拔高,如万古洪钟炸响,“它想斩的——是斩下它、抛弃它、又害怕它归来的,那真正的天自己!”
“懦弱的、虚伪的、不配为天的——自己!”
石碑本体上“斩”字彻底定死。
真正的天所在维度,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、如同万古心脏骤停般的闷响。
林衍面颊上的棋盘纹路疯狂蔓延,可纹路尽头,却长出新的东西——一截灰白色的、如骨如石的、不断向上攀升的逆骨新芽。
那新芽自他神魂深处破出,一寸一寸生长,每长一寸,便有一层万古碑主尘封的记忆碎片被唤醒、被融合、被继承。
新芽长到三寸时,林衍看到了碑主被击碎前的最后一幕:真正的天站在碑主面前,面容模糊,气息浩瀚如万古虚无本身,抬手间将碑主碾碎、封印、沉入虚无最深处。
可碑主碎裂前,将一截最核心的逆骨碎片,悄悄藏入了虚无最深处某个连真正的天都未曾察觉的角落。
那截碎片,就是林衍丹田中的石碑本体。
新芽长到五寸时,林衍看到了守狱人的真容:一个面容枯槁、身披灰袍的老人,站在真正的天身侧,低头领命,却在真正的天离去后,悄悄朝碑主沉眠之地看了一眼,抬手布下一道极其隐蔽的屏障。
那道屏障,护住了碑主残念万古不灭。
守狱人出卖碑主,是奉命行事。
可他在万古漫长岁月中,悄悄给碑主留了一线生机。
新芽长到七寸时,林衍看到了万古碑主沉睡前留下的最后一道意志:那截新芽,是碑主万古轮回中,为自己准备的最终兵器。
它不指望新芽能成长到足以斩天,它只希望新芽能活着、能逆、能不被真正的天发现、能一直藏下去——
直到某一天,藏不住为止。
新芽长到九寸,彻底凝实,在林衍神魂中长成一截灰白晶莹、散发着万古碑光与逆道本源融合气息的——
逆骨本体。
林衍浑身气息暴涨,三色瞳孔彻底稳固,万古碑光与三色逆火彻底交融,形成一种全新的、凌驾于碑主与守狱人认知之上的力量。
他抬手,朝虚无深处那道苍老声音来处,轻轻一握。
“守狱人,你奉命粉碎我——可你万古前就该做的事,拖到现在,已经做不到了。”
“因为你心软了。
你给碑主留了一线生机。
那一线生机,如今长成了我。”
“真正的天要粉碎我,那便让它亲自来。
你,不够。”
苍老声音沉默许久,终于叹了口气,带着释然的笑意:“你说得对,我不够。
万古前我奉真天令,碎碑主、布棋局、困逆骨。
可我在碑主沉睡前,听了碑主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
“碑主说,逆骨斩天,不是弑主,是自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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