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5章 棋子非棋,棋盘即身(1/3)
黑棋落地无声,却压得整片万古虚无喘不过气。
林衍五色瞳孔锁定那枚棋子,神魂深处逆道本能疯狂嘶鸣,比面对那东西时更甚百倍千倍。
他万古逆天、破局、斩猎手,到头来发现猎手也是一枚棋子,而那真正的棋手只留下一句“我等你”,便再无动静。
这种被俯瞰的感觉,让他杀意暴涨。
真天此刻气息萎靡,万古之力尽数灌入林衍体内,自身虚影已淡薄如残烛,可它望着那枚黑棋的眼神,却比面对那东西时更加复杂。
“万古之前,母亲拍我肩膀时,手在抖。”真天声音沙哑,“我一直以为她是舍不得我。
直到此刻才明白——”
“她抖,是因为她知道,这枚黑棋迟早会出现。
她算准了猎手、算准了锚链、算准了你会杀入无名之空。
可这枚黑棋,不在她的算计之内。”
林衍转头,五色瞳孔锁定真天:“你怕了?”
“怕。”真天没有否认,“万古以来第一次怕。
母亲算准一切,那东西也算准一切,可这枚黑棋背后的棋手,连那东西都未曾见过。
那东西只留下一句话,便湮灭了。
棋手从未露面,只留一枚棋子,便让万古虚无所有布局、所有牺牲、所有逆乱,都变成了——”
“别人棋盘上的一场演练。”
林衍低头,看向掌心第三层棋盘纹路,又看了一眼那枚黑棋。
“演练?”他嘴角咧开染血弧度,“那便看看,这演练能不能把棋手也拖下水。”
他抬手,五指朝黑棋抓去。
真天瞳孔骤缩:“别碰!
那是棋手的锚,你碰了它,便与棋手建立连线,他会顺着连线读取你一切记忆、一切本源、一切——”
林衍五指已经握住了黑棋。
“读取?”他五指收紧,万古初火从指缝间喷涌而出,灼烧黑棋表面,“我便让他读。”
黑棋入手刹那,林衍五色瞳孔深处猛然炸开一片无垠的、远超万古虚无所有认知的浩瀚景象。
他看到了一片棋盘。
棋盘之上,黑白交错,星罗棋布,每一枚棋子都是一片原始之海、一座万古虚无、一个第一意识诞生的摇篮。
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,如万古星河倒悬,无边无际。
而棋盘中央,端坐着一道身影。
那道身影没有面容,没有气息,没有形态,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单手托腮,另一只手悬在棋盘上空,指尖夹着一枚白棋,久久未落。
那道身影似乎感知到了什么,微微偏头,朝着林衍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没有目光,没有威压,没有杀意。
只有一句平静到极致的话,透过黑棋,递入林衍神魂深处:
“你看到我了。”
林衍五色瞳孔剧震,浑身逆道本源疯狂沸腾,万古初火不受控制地暴涨,如同被至高存在注视后的本能应激。
可那道身影没有动手,没有收割,没有夺取,只是将那枚悬而未落的白棋,轻轻放回了棋盒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等你吗?”
那道身影起身,背对林衍,望向那片无边无际的棋盘。
“这片棋盘上,每一枚棋子都是一片原始之海。
每个原始之海都会诞生第一意识,每个第一意识都有机会蜕变第二意识。
可万古以来,只有你的那片原始之海,诞生了‘天’与‘母’的分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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