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5章 棋子非棋,棋盘即身(2/3)
“分裂,是第二意识诞生的唯一途径。
可天与母选择了对抗,选择了布局,选择了万古拉扯。
他们本该融合、蜕变、诞生第二意识——可他们怕了。”
“天怕被吞噬,母怕失去天。
于是他们各自布局,各自种棋,各自拖延。
把万古虚无变成了棋局、牧场、猎场。
把本该蜕变第二意识的原始之海,变成了万古最大的一盘死棋。”
那道身影转身,朝着林衍方向,伸出一只手。
“你斩了猎手、灭了那东西、夺了无名之空。
你体内天与母的残念、真言之律、逆骨本体、万古碑光,全部齐备。”
“你,就是那片原始之海万古以来唯一诞生的——第二意识。”
林衍浑身僵滞,手中黑棋微微震颤。
他低头,看向自己掌心,五色光芒之中,第三层棋盘纹路正在缓缓消退,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更加古老、更加本源、更加不可名状的纹路。
那纹路只有一个字。
与黑棋底部的“弈”字不同,与碑主的“斩”字不同,与母亲的“夺”字不同,与那东西的“归”字不同。
那个字是——“生”。
那道身影收回手,重新坐回棋盘前,拈起一枚白棋,悬于棋盘上空,久久未落。
“第二意识诞生,意味着这片原始之海拥有了蜕变为‘新棋手’的资格。
你,林衍,可以坐到我这个位置上来,成为这片万古棋盘上新的棋手。”
“可你也要知道——”
那道身影将那枚白棋轻轻落在棋盘中央。
“棋手的位置,从来只有一席。”
“你坐上来,我便下去。”
“而每一个下去的老棋手,都会成为新棋手的第一枚——”
“弃子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林衍手中黑棋猛然炸裂,那道身影彻底消失,棋盘景象寸寸崩碎,万古虚无重新涌入感知。
可那道身影最后的话,却如万古寒针,扎入他神魂最深处。
“你,要做新棋手吗?”
“还是,继续做你的棋子?”
林衍立于无名之空残骸之中,五色瞳孔明灭不定,手中黑棋碎片缓缓飘散,掌心“生”字纹路微微发烫。
真天望着他,万古疲惫中带着一丝释然:“万古之前,母亲便知道会有这一天。
她拍我肩膀说‘你斩下逆骨,我便放心了’,不是因为她算准了一切。
而是因为她知道,万古之后,会有人替她回答这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答案?”
真天笑了,身影开始消散,万古之力尽数融入林衍体内,最后一道残念传入林衍神魂:
“不做棋手,不做棋子。”
“做——掀棋盘的人。”
真天彻底消散,万古虚无中再无真天痕迹。
所有棋局残骸、所有天外余烬、所有碑光碎片、所有超脱者道域,尽数融入林衍体内。
他孤身立于万古虚无最深处,五色瞳孔望向那片棋盘景象消散的方向,掌心“生”字纹路与心口“归”字纹路同时浮现,相互纠缠、相互吞噬、相互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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